其实 说道底 他是此次事件最大的功臣 若不是他的唯利是图 我们是断然逃不出守卫森严的皇宫的 虽然事后我交上了身上所佩的全部金银首饰 但我还是由衷地感谢他
看着不远处的阿黄 此刻我竟升起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就让我们永远这么平静下去吧 那段痛苦的回忆终将随风淡去
“阿黄 回家烧锅 我给你做午饭 ”我扬起脸叫了一声 冲那个方向露出了一脸甜蜜的笑
因为正值隆冬 阿黄连续找了好几日都沒有找到蛐蛐 见他连日在泥地里辛苦 我不忍之下 直接找了个屎壳郎应付他 沒想到昨天晚上回家 他竟兴奋地拉着我去看他的训练成果 我万万沒想到几日的时间他竟将屎壳郎训练的格外矫捷勇武 只是不经意间看到他手指被竹签磨破皮的水泡 我心底忽然禁不住涌上了一阵酸楚
我下定决心 努力赚钱 早日给阿黄买个好点儿的蛐蛐
“哎哟 马爷 您來啦 ”富商马六一进门 玉蝶就招呼起來 他是月貌的老相好 最近正琢磨着替她赎身 但月貌毕竟是头牌 黄妈妈撮着不愿放手 他为这事找过我几次 我们就这样相识了
“嗯 小嘴儿真甜 ”马六说着 不老实地伸出手在玉蝶身上摸了一下
“月貌姐姐在里间等着呢 您怎么这会儿才來 ”玉蝶早已习惯了这里的男人 被摸之后 娇羞一笑 很快替月貌‘拷问’起了马六
“嗨 刚才在街上遇到个拿屎壳郎当蛐蛐儿的傻子 还非嚷嚷着要和我哥们儿的‘小苹果’挑战 你说这不是笑话吗 拿个屎球往竞技场一放 它指定不战而败 直接奔屎球去了 这还斗什么呀 ”
马六话音落下 玉蝶咯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可我心头却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回想起阿黄这些日子的苦练 我终于按捺不住 出了小鸟 快步往斗蛐蛐的场地跑去 上次微服 就从那个瘦子混混口中得知 斗蛐蛐这块归将军府管 虽然赵治不可能亲自出面 但万一闹出点事儿 惊动到他 阿黄就危险了
想到此处 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等我赶到现场 果然 往日的蛐蛐竞技场格外热闹 一群人正围着圈 对着中间指指点点
“哼 一只臭虫也想跟我的小苹果比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 一脸穷酸相 还是等买得起蛐蛐再來吧 ”尖锐的话音传來 我预感到不好 迅速挤到了人群内围 果然 中央站着的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阿黄 也许是刚才的辱骂激到了他 他此刻正定定地看着对方 双眼中的愤怒似乎能燃起火來
见他受了这般委屈 我心底酸楚难耐 可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
“走 我们回家 ”我走上前去 拽住了他 可此刻的他却倔强地站在原地 任由我怎么扯拽都纹丝不动
“不行 我要赚钱 我是男人 不能要你养活 阿毛说 只要赢了他 就能赚钱了 ”他的语气中满是坚决 我看着他手指上的水泡 心口又一次疼了起來
“让让 让让 谁闹事的 ”正当我们僵持之时 人群中忽然走出了个人 而且这人正是上次我们遇到的那个瘦子
“哟 老熟人啊 ”见到我和阿黄 他嘴角一扬 露出了一脸痞子相
“今儿个怎么这副打扮哪 怎么的 落魄啦 当初不是挺能的吗 一人对付我们一群人 ”他打量一番 直接伸出手向我的下巴探了过來 可还未到达 阿黄就死死地扼住了他的手腕 见势不妙 我慌忙扯开他的手 安抚起來
“哟呵 都这副模样了 还装大爷呢 ”瘦子揉了下手肘 直接向阿黄走了过來
“别 我求你 有什么事冲我來 他失忆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伸出手死死护住身后的阿黄
“哼 不记得了 ”瘦子眼里流露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紧接着转过身看向了身后手拿棍棒的手下:“兄弟们 替他回忆回忆 ”话音落下 那群喽喽就冲我们靠了过來
“别过來 别过來 ”我挡着阿黄 不住摇头 可他们的步伐却沒有丝毫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