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顺利而美好 只可惜 对于处斩刺客一事 无论我怎样求情 李彦琛就是不肯松口 每当这时 他总会故意转移话題
沒办法对话下去 我只得旁敲侧击地给他讲起了大道理:“身为国君 宽容才是最好的治国之道 一味依靠狠辣手段 残酷刑罚 是不能服人的 ”
他似乎会错了我的意 脸上有了些许阴沉:“在你心中本宫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吗 ”
我不知道 也许是 也许又不是
这句话将我问倒了 我沉默了下去 答不出來
我以为他生气了 却不想 他搡了我脑瓜一下:“最近这么多治国大道理 要不你來做太子 ”我颇有些不服气 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虽然沒有他那样的文才武略 起码我和善且热情 且热情 思來想去 我也就只有这一点比他强了
顺便得补充一句 他是否心狠手辣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 他对我是好的
与太子在和而不同的氛围已经持续了许久 可再这样下去 那帮刺客就完了 明日就是处斩之期了 看着床上的那面鬼脸面具 我虽怨恨 可他的错理应由他自己背负 这帮无辜的人不该受到他的牵连
是时候决断了 我虽沉溺于与李彦琛的和谐友爱中 可却不能为了自己的快乐 罔顾这群人的生死
我知道我明日我若以死相逼势必会让他震怒 可除此以外 我再想不到别的办法 依照他现在对我的宠爱程度 这也许能起到一点效用
我想象着我回來之前在勤政殿里亲自给他喂药的场景 心头不禁一阵酸楚 这也许是我们最后的甜蜜了 明天之后 我的下场就不可预测了 冷宫 刑场 任何结果都是有可能的
我静坐在桌子前 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时 屋外忽然传來了窸窸窣窣的响动 我带着好奇打开门 出了房间 刚要开口 看到前方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由避到了一旁
“都准备好了吗 ”说话的是个上了年纪的男人 他身着一袭黑衣 带着斗篷 我根本看不清真容
“准备好了 药太子已经喝下去了 ”夏洁的话让我心头慌乱起來 药 莫非刚才她给太子煎的药中做了手脚 还來不及细思这其中的利害 夏洁担忧的话音重又传了过來
“干爹 一定要这么做吗 ”
“当然 太子已经对将军起疑了 只能提早动手了 不必担心 你应该高兴才对 事成之后 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了 ”
黑衣人说话之时 不经意一回头 我忽然看到他飘飞下來的银色发丝 不由让我想到我进宫之前來宣旨的那名白发老太监 这一刻 我似乎意识到 我早已卷入了一场漩涡之中
“对高兴 我应该高兴才对 想我与顾嫣然同期进宫 他先是被皇上看重 后又成了太子宠妾 而我却只能做个寄人篱下的丫鬟 我怎会甘心 ”
夏洁的话让我大大震惊了一把 想不到她心中竟藏着如此巨大的野心 难怪她对顾嫣然那般反感 原來这其中竟有着这般纠葛
“放心 将军虽进不來哦 可刚刚我手下的几个心腹已经拿着棍棒出发了 相信他中了药 也沒力气还击 一旦得手 我就会令人放走百花会的死囚 把太子之死嫁祸给他们 一石二鸟 我们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吧 ”
我脚下一阵发软 连忙伸出手扶住墙壁
“可是如果太子遇刺 皇家的其他人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
“放心 善后工作交我來做 皇帝老儿是个懦弱的糊涂蛋 控制他不在话下 至于皇后娘娘 她一直是由我伺候着的 我的话对她最管用 当初 得知丞相之女心无城府 容易摆布 我就一直在她身边力荐 结果她果然信了我 现在想想 若不是这个糊涂太子妃 我们的计划还不能未必就这么顺利呢 ”
我万万沒想到 这短短的几句话时间 我的心头竟遭遇一次又一次重创 当初宣我进宫时那双狡黠的眼睛 此刻似乎又在我面前闪现出了可怕的寒光
“况且 皇后从前是梁王府上的歌姬 有了这个污点 我们就可以牢牢控制住她 即便她识破了将军的计策也于事无补 ”
高傲的话音似乎在宣泄着他的得意 我捂着胸口的狂跳 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对了 太子 想到这个字眼 我胸口一窒 连忙抬起脚向勤政殿方向赶去 可当我赶到时 勤政殿已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