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寒冬将尽,春天在树梢的芽苞中蠢蠢欲动,帝都的积雪已经渐渐的融化。乾坤门帝都分舵里,王缺愁眉不展,在思考着怎么救黑风出来。
自己的丈母娘李妍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给他,这让他非常的意外,即使不给自己面子,总该给晨美一个面子吧,可事实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晨美也不敢就这么放了黑风。
王缺在房间里左转右转,实在按捺不住自己,他跟凌双双知会了一声,跳下地道,往晨美的寝宫而去。
晨美看着从地道中钻出来的王缺:“我实在是没办法,母后她坚决不放黑风。”
王缺:“她就那么恨黑风?”
晨美:“不,其实她最恨的是李言,当年李言带兵攻占黑龙镇,将我外公一家上下全部处死,只放了些仆人丫鬟,我娘哪里吞得下这口气。”
王缺:“可是你不但没处死李言,反而封他为西北军区大将军,所以你娘更生气了,对不?”
晨美:“你知道就好,她不但生我的气,更生你的气,所以绝不见你。”
王缺叹了口气:“她老人家要怎么才能原谅我呢?”
晨美:“你就别痴心妄想了,本来我还想让范云龙做做她的思想工作,但现在,这都不可能的了。”
王缺:“那倒是,范仲的事,估计范云龙心里也不高兴,不对呀,范云龙跟你娘关系很好吗?”
晨美脸色有点尴尬:“好不好不关你的事,你想救黑风,只有一个办法。”
王缺:“什么办法?”
晨美:“除非你早日登基做了国王,那你想干啥就干啥,不用管我娘的想法。”
王缺:“其实你也可以不管你娘的想法的。”
晨美:“按道理是可以,按实际上,我做不到,她毕竟是我娘,我要是再违背她的意愿,她该有多伤心,大家又怎么看我,为了自己的男人,连娘都不要了?我受不了别人在背后戳我的脊梁。”
王缺笑了笑:“嗯,我知道你最近心里也不好过,你就不要勉强自己了,我自己想办法。”
晨美:“你有什么办法?”
王缺:“暂时还没办法,不过我怎么能忍心让你受委屈。”
晨美眼圈一红:“你知道就好,要是你以后对我不好,我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王缺把晨美搂在怀里:“傻瓜,胡思乱想干什么?”
王缺再一次无功而返,这见不到丈母娘,什么都白搭。杏采芝那双期待的眼神让他受不了,他只能安慰几句,走出了分舵,到大街上去闲逛,以缓解烦闷的心情。
他瞎逛了一阵,信步走进了一家茶楼,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一边喝茶,一边想心事。
茶楼外面来了一辆马车,马车门帘拉开,范云龙走进了茶楼,王缺呆着没动,心道这么巧吗,范云龙也进这茶楼来了?
茶楼女老板赶紧迎了过来,很亲密的把范云龙接到后边房间里去了,王缺不由得好奇心大起,他并不知道范云龙风流好色。
还好人不多,他换了个座位,坐到那房间的边上,竖起了耳朵,想听听范云龙跟女老板说些什么。
房间里隐隐约约的传来女人呻吟的声音,王缺明白了,这范云龙养着情人呢,他不好再听人家隐私,结了帐,离开了茶楼,躲在远处看着范云龙的马车。
半个时辰后,范云龙出来,乘着马车到处溜达,一会看看古董店,一会看看花鸟,最后进了家饭馆,吃起了晚餐,直到天黑了,才返回了范府。
王缺一个纵身,悄悄的越过了范府的院墙,摸到了范云龙的卧室外面,然而范云龙除了上床睡觉,再没有其他的活动。听着里面的鼾声,王缺退出了范府,回到了乾坤门分舵。
凌双双见他回来了,问道:“你去哪了,一下午都不在?”
王缺笑了笑:“心里烦闷,出去溜达了一圈。”
凌双双拿出一封信来:“师傅来信了。”
王缺:“哦?她说什么?”
“她就说新招了一百弟子,现在乾坤门有三百多弟子了,还问候我们的情况。”
“哦,那你回信说我们都很好,等把黑风救出来,我就回乾坤门看她。”
“黑风的事是不是实在没办法?”
“不是,虽然很困难,但我一直在努力,相信我,实在不行,我就劫了皇家的大牢。”
“不是吧,晨美肯定不干的。”
“呵呵,小乖乖,你放心吧,即使真的要走到那一步,我也不会让她知道是我干的。”
“那你可要小心了,皇宫中高手估计不少,不到万不得已,别那么干。”
“嗯,我知道,我今天盯上了范云龙,看能不能从他身上找出些把柄,只要把柄抓在我手里,哼哼,还怕他不帮我做事?”
“范云龙有什么用啊,又不是你岳父。”
“我觉得有用,晨美说他跟李妍关系不错,我到要看看他们什么关系。”
“呃.不会是情人关系吧?”
“你别乱想,我也不知道呢,我主要是想看看范云龙有什么出格的事,抓他把柄。”
“那你小心点,不早了,我给你准备热水,洗了早点睡吧。”
“嗯,我明天还要继续跟踪,就不跟你们吃饭了,你师娘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到宫里有事去了。”
“好。”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缺就秘密的守候在范府外面,把范府进进出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范云龙整个一上午都没有出来,王缺百无聊奈的等在外面,才知道跟踪这个活干起来也挺累人的。
一直等到黄昏,王缺趴在树丛中,都快要睡着了,范云龙终于出来了,打扮得很考究,上了马车。王缺赶紧起身,鬼魅般的跟在后面。
马车不紧不慢的穿过帝都无数的大街小巷,到了帝都近郊,转入了一片绿荫掩映之地,一个宽敞的大院,一所造型精美的房舍出现在王缺的眼前。
范云龙下了马车,进了房子,吩咐马车走了。
王缺趴在树上好奇的看着这所精致的房舍,这是他的度假别墅吗?连马车都走了,难道他要在这里过夜?
他趴在树上一边听着范云龙的动静,一边看看还有什么人来此。房舍中,范云龙开始洗澡,哼着小调,洗完了澡,又在房中练起功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四周一片漆黑,远处响起了马蹄声,王缺把身子往树里藏了藏,不知道是什么人会来这里。
马车在房舍外停了下来,里面走出一个全身遮盖的人,连面部都盖住了,进了门,将门牢牢的关起来。
那马车夫退出了院子外面,将院门紧紧的关闭,闪身到了院门对面大概五十丈的地方,藏在草丛中,算是站岗放哨了。
虽然他武功不低,但却没想到早就有人埋伏,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穴道被点了,顿时动弹不得。
马车夫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蒙面人,武功之高,简直难以想象,那蒙面人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果答错了,就永远看不到太阳升起来了。”
马车夫点了点头,那蒙面人问道:“刚才进去的人是谁?”
马车夫抖抖索索,似乎不敢说。这个蒙面人正是王缺,他哼了一声:“你不说也没关系,我自己去看,不过我得先送你下地狱。”
马车夫:“饶命,我说,我说,是皇太后。”
王缺吃了一惊,他终于明白范云龙和李妍的关系了,怪不得那天晨美的表情有些尴尬。
他点晕了马车夫,让他躺在草丛中,一闪身,幽灵般的,又进了大院。所有的门窗全都关起来了,房舍中的隔音效果非常的好,王缺凝神细听,居然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房间中有灯光。
他抽出乾坤剑,悄无声息的划开了窗户,跳了进去。转过了两个房间,他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前停了下来,悄悄的伸出了乾坤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