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凤逃脱追踪后,向前狂奔了三百多里,天已经黑了,她不敢走大路,也不敢去找地方借宿,只能往荒山上钻,找了些野果充饥。
后背疼得厉害,她坐在深深的草丛中,运转内功,想要将三根暗器逼出体外。在运转了几个周天后,有两枚暗器被她逼了出来,但还有一枚,插在肩胛骨中,无论如何都无法弄出来。
火凤叹了口气,跑了一天,真够累的,她往草丛中一躺,便睡着了,而在她身后一百丈远,范欢正坐在一颗树上,给范云龙写信。
一阵饥饿使她醒了过来,火凤爬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天,已经快要天亮了,她在树林中找了些果子,吃了下去,继续向着南方前进,而身后,远远的地方,范欢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
火凤出宫第十天,也就是范仲点倒书库门卫的那一天,她已经南下了三千里。到达了清水城的郊外,她背上已经化脓,创口崩裂,疼痛难忍,以至于她的右手全部疼痛,根本拿不得东西。
火凤坐在草丛中,咬了咬牙,就算死,也得把图交回去,她想起了跟晨美的承诺,叹了口气,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再见到王缺。
而此刻的清水城中,聚集了大批黑龙会的杀手和禹王山的帮众,他们都在寻找着火凤的踪影。
而在此时,在秋水城通往帝都的道路上,王缺三人正在冒着烈日前行,他们已经远离秋水城三千里,再往前两千里就是泉城了,而从泉城北上两千里,就是清水城。
三人正在路上说说笑笑,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身后传来,一男一女正骑马飞驰,飞快的掠过了他们,扬起了一路的灰尘。
王缺掩住了鼻子:“奶奶,咱们也去弄几匹马吧,这样走一万里,太慢了。”
虹影:“你慌什么?一路走一路看,才有意思,跑那么快,什么风景都错过了。”
两人正说着话,那两匹马又飞快的折回了,王缺惊讶了一下,看清楚了其中一人正是自己在赵庄镇遇到的那个带头的。
马上一男一女正是余老三和银燕,余老三冲王缺拱了拱手:“少侠,上次多有得罪,请少侠见谅。”
王缺:“过去的事,不用计较了,阁下有什么事吗?”
余老三:“我知道你上次来是找火凤的,不过她现在正在被人追杀。”
王缺吃了一惊:“啊!她在哪里?”
余老三:“正在从帝都南下的途中,我们这就赶去救她,你如果是她的朋友,也麻烦少侠挺身相救,余老三感激不尽。”
王缺看了看虹影:“奶奶.”
虹影淡淡的笑了笑:“你去吧,我跟双双慢慢来。”
余老三:“谢老人家大义,少侠,请上马。”
王缺把身上的包裹紧了紧:“不用了,我跟着马跑,快走。”
两骑一人飞快而去,又留下了一路的灰尘,凌双双掩住口鼻:“婆婆,他去救谁啊?”
虹影:“还不是什么朋友,别管他,我们慢慢去。”
凌双双担忧道:“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虹影:“怎么了,你关心他?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凌双双脸红了一下,跟着虹影,继续前行。
清水城中,黑龙会黑木堂老大黑狼突然收到了情报,在西郊外发现了那女人的身影,另外还有众多同伙,请求紧急支援。
黑狼火速将信号弹发射升空,召集所有人马,全力向着西郊而去。
同时,禹王山清水城秘密分舵,舵主南海,也收到了急报,火凤出现在西郊,正在被黑龙会截杀,请求火速支援。
南海同样发射了信号弹,召集兄弟们飞速赶往西郊。一时间人群涌动,黑龙会的人和禹王山的人还没跑到西郊就遇上了,大家在城里激烈战斗,双方的人加起来上千,准确的说,禹王山的人更多,但显然黑龙会的人更强。
清水城西郊,禹王山一行三十人,正截住黑龙会十人,展开殊死搏杀,拼命抵挡着黑龙会对火凤的追击,双方一时胶着不下,都在盼望着援军的到来,而火凤早就溜之大吉,往南而去了。
范欢看到如此的场面,不禁摇了摇头,继续跟着火凤南下。
黑龙会总部,黑龙收到急报,那女人已经过了清水城,继续南下,清水城出现了大批同党,恐怕有五六百人,拼死抵住了黑龙会的追击,己方有三十多人遇难,而对方付出了一百多人的代价。
黑龙咬了咬牙,娘的,难道是禹王山的贼寇,这么多人?他命令清水城的黑龙会成员立即南下追击,同时命令泉城做好战斗准备,绝不允许这女人越过泉城。
泉城黑龙会头目正是黑水堂老大黑鹰,他接到命令后,不免有些吃惊,这女人怎么来头,值得黑龙会倾巢追杀?而且她居然还有那么多的同党?他命令所有人进入战备状态,随时准备战斗。
在前往泉城的大路上,正在飞驰的余老三,也收到了飞鸽传书,火凤已经过了清水城,正往南而去,不过她身受重伤。黑龙会大批杀手在清水城被兄弟们死死的顶住,但随后他们已经往泉城追击去了,兄弟们牺牲一百二十人。
余老三把信递给银燕,银燕叹了口气,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等于完全暴露了禹王山的存在,不过事已至此,只能力保火凤,拿到图纸,将功赎罪了。她命令清水城的兄弟全力赶往泉城相助,命令泉城秘密分舵做好阻击,不必等火凤到来,见到黑龙会的一律格杀。
银燕转头对王缺道:“兄弟,我们得赶紧了,火凤已经过了清水城,正在往南而来,我们争取能在泉城找到她,黑龙会几百人在追杀她,情况非常危急。”
王缺一听急了:“那咱们快走”,他施展内功,跑得跟飞一样,比余老三和银燕的马还跑得快,银燕在后面叫道:“兄弟,你跑得快,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