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缺躺在医疗站内,一边装病,一边想着逃脱的办法,他试了试内力,依然无法运转,门外守着六个士兵,屋子里,乐水就睡在他的身边,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乐水在他身边鼾声如雷,王缺不禁苦笑了下,要不是乐水这女人看上了他,他也跟别人一样,被活埋在矿坑里了,自己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她。
他睁着眼睛,难以入睡,一直在思考着怎么逃跑,往哪里逃,内力发挥不出来,要是遇到野兽,可就麻烦了,真是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不行,一定得逃出去,要回到山洞给婆婆一个交代,也不知道这会婆婆怎么样了,是不是在骂自己背信弃义,她老人家毒气侵体,会不会因为自己没回去而加重。
他打定了主意,悄悄的爬下床来,乐水依然鼾声如雷。他凑在窗边,从缝隙中观看着外面,有两名士兵直挺挺的站在门口,其他四人大概去睡觉了。
王缺暗道苦也,他们这样换着值班,恐怕自己没人任何机会走出这门口,怎么办呢?他心中焦急,不时的抓抓脑袋,靠在墙边密切的注视着士兵们的动向。
“小六,你去哪?”寂静的夜里,乐水突然问道。王缺惊得十魂掉了九魂,他转头一看,乐水睡得正熟,刚才是在说梦话。
王缺长长的舒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部位,让狂跳的心平静下来。这一摸正好摸到吊坠,他想起了老和尚,心中不禁大骂:“该死的臭和尚,老是在关键的时候不在,我才不帮你找什么玄苦大法师的尸体,气死你。”
士兵们换班了,两名睡过觉的士兵出来换岗,把先前的两位换回去睡觉了。王缺一看两人精神抖擞的站在哪里,不由得快要绝望了,就算等到天亮,也不会有机会。
他有些垂头丧气的转头向屋子里看去,在他睡觉的这个地方,左侧是窗户和门,右侧则是一排高大的药草柜。
王缺看到药草柜,心中一动,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勾魂草?他蹑手蹑脚的向着药草柜走过去,每个柜子外面都标的有药草的名称,但令他无比头疼的是,黑夜中根本无法看清楚字。他翻了翻白眼,这怎么办?王缺一发狠,大不了每个柜子的药都吃一口。
他轻轻的挨个拉动抽屉,一种药一种药的吃下去,一长排的柜子,少说也有好几百个抽屉,王缺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管苦的、硬的、涩的、带刺的、带毛的、腥的、臭的,通通吃下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王缺看了看长长的药草柜,还有一半没吃,前面的药都白吃了,没有起到一点解毒的作用。
他已经流出鼻血来了,双目赤红,腹中如火烧一般的难过,疼痛难忍。王缺咬了咬牙,继续吃药,吃完拉倒,能不能吃到勾魂草,就看天意了。
正在王缺艰难无比的吃着草药的时候,村外突然响起了马蹄声,直奔村庄而来,一名士兵十万火急的前来报告:“将军,将军!”
王缺瘫在在地上,他知道前功尽弃,把大家都吵醒了,自己的药白吃了。乐水醒了,她转头一看,王缺不见了,吃了一惊:“嗯?什么事?王小六呢?”
门外士兵急报道:“将军,有一伙贼人攻入矿区,抢走了一批宝石。”
乐水勃然大怒:“什么?你们这么多人,干什么吃的”,她跳了起来,往外就走,却看见王缺正躺在药柜的下面,赶紧扶起来,发现王缺鼻血长流,忙叫道:“大夫,大夫。”
医疗站的人都被惊醒了,全部过来了,乐水抱着王缺,眼泪汪汪的:“小六,你要坚持住,我去去就来”,她把王缺交给了医疗站的人,迅速的出了门,骑马飞奔而去,追赶劫匪去了。
那白胡子大夫见王缺鼻血长流,摸了摸脉搏,却一时半会找不到病因,估计是内伤发作了,急忙先帮王缺止住了鼻血,跟另一名大夫商量着,要怎么医治内伤。
王缺心中骂道:“庸医,老子根本就没内伤,只不过药吃多了,虚火上冲而已。”
两名大夫商量了半天,也没找出对策来,见王缺脸色红润,呼吸均匀,脉搏正常,决定再观察一番,就让王缺再躺下来,休息到天亮再说。
所有的士兵都追劫匪去了,门外再无放哨的了,医疗站的人平时懒散惯了,哪里能熬夜守着王缺,他们也压根没想到这小子满脑子想着逃跑,把王缺安顿好了之后,吩咐了几句,就各自回去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