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吊坠对你来说,至关重要,快去捡回来。”
王缺压抑着内心的恐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问道:“你是谁,你在哪里,你出来啊。”
“我现在出不来,你去把吊坠找回来,在池塘左边大约二十丈远的地方,挂在一根灌木上,快去。”
王缺深深的呼吸了一次:“你确定没有危险?”
“那吊坠跟了你六年了,早已经成为了你的一部分,没什么好怕的,去吧,快去捡回来。”
王缺从桌子下爬了出来:“那你是谁?我怎么看不见你?”
“你还记得五台山吗?我就是那个给你吊坠的老和尚,你看不见我的,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功力快耗尽了,要进入沉睡状态,快去找吊坠。”
那人的声音消失了,王缺此刻的心里没那么害怕了,他站起来,看了看四周:“喂,你再回答我几个问题再睡啊,喂,你还在吗?”
等了一会,没有人回答,四周依然寂静一片,王缺揉了揉脸庞,走出了庙门,去找吊坠去了。他来到池塘边上,左右看了看,向着左边找了过去,长长的灌木和杂草使得他的行走及其艰难,他一边扒开灌木杂草,一边用双眼四处搜索。
一只鸟突然从灌木中扑簌簌的窜起,吓得王缺大叫了一声,抱头蹲了下去。当他意识到那只不过是一只鸟后,不禁骂了自己一句:“胆小鬼,我是胆小鬼,呸。”
他重新站起来,向前继续前进,又向前大概走了十来丈,他终于看见了吊坠,正静静的挂在一根灌木枝上。王缺抓过吊坠,看了看,并没什么异样,他接好了吊坠的绳子,再次挂在了胸前。
“儿子,儿子,你去哪了?”庙宇里传来了王老五焦急的叫喊声。
“我在这,庙后面。”王缺大声的回答,刚刚经历一场内心恐怖的挣扎,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出现,对他来说,是那么的有安全感。
王老五跑到了庙宇后面,看着王缺从灌木杂草中钻出来,长长的舒了口气:“儿子,你没事去钻灌木丛干啥?这周围虽然没有猛兽,但毒蛇还是可能有的,你不要命了?”
一听说有毒蛇,王缺也惊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三步两步的跑到王老五身边:“我刚才看见那灌木里飞出一只鸟来,想去找找有没有鸟蛋。”
王老五抓起王缺的手,一边拉着他往庙里走,一边说道:“你真是烧糊涂了,以前你从不乱钻灌木丛的,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活不下去了,来,儿子,我今天要了好多好吃的。”
王缺跟着王老五回到庙里,王老五解开了麻袋,从里面抓出一只香喷喷的烤鸡:“怎么样,不错吧。”
王缺眨了眨眼睛:“整只鸡?这也能要到?”
王老五撕下一只鸡腿递给王缺:“今天走运,镇上李员外家娶媳妇,大宴宾客,凡是去要饭的,都能分到一只鸡。”
“哇,这么有钱,土豪啊。”王缺竖起大拇指赞叹了一声,啃起了鸡腿。
王老五偏着头看着王缺:“儿子,你好像还是有些事忘掉了,李员外家有钱,你又不是不知道的,每人发只鸡算啥,他女儿可是王妃。”
“呃.这个.”,王缺咽下了一口鸡肉:“有些事还真记不起来了,对了,我们不会在这里住一辈子吧?”
“当然不会,明天我们出发,到其他镇上去。”
“那我们就这么一辈子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到处乱走?”
王老五看了看王缺:“你走累了是不是?做乞丐的,不到处走,难道还能在哪个地方呆一辈子?”
王缺:“可是我想安定下来,能找个地方定居吗?”
王老五:“这个.,可是我们没有钱啊,没钱就买不起房子,买不起地,怎么生存?”
王缺抬头向四周看了看:“这个庙宇挺不错的,要不我们就住在这里吧,在周围开垦些田地,种上庄稼,养些鸡鸭,也可以生活一辈子。”
王老五啃了一块鸡肉:“儿子,这地都是李员外家的,你想种?那得花钱跟他买啊。”
“啊!”王缺张大了嘴巴“李员外家的,他这么多地种得完吗?”
王老五叹了口气:“不管种不种得完,国王既然分给了他,那都是他的,我们跟他又不是亲戚,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明天我们离开这里。”
王缺明白了,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每一寸土地,那都是国王的,国王高兴给谁就给谁,而广大的平民百姓,却只能苟且偷生,过着牛马不如的生活。
他的心沉甸甸的,看来要想改变这种颠沛流离的生活,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