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叶倾澜同学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四面八方聚拢过来的目光形成一个紧密的包围圈,将她和原容与围在中间。她却始终面色如常,目若静潭,完全看不出任何起伏。听到原容与的问话,便冲他点了点头,淡然一笑,并不开口。
任晓清关注的焦点回到原大少身上。她记忆中的原容与只是一个生了副异常俊俏的漂亮面孔,有事没事喜欢用圆珠笔头戳叶倾澜肩胛骨,惹得她恼火回头的无聊少年。
然而,站在她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怎么形容呢?都说岁月如刀,对某些人来说岁月是杀猪刀,硬生生地把当初的清俊少年变成了今天皮松肚突的猥琐男。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岁月却是大师手中的刻刀,将藏在石中的璞玉一点点凿刻出来,显露出绝世的风采。
他们这一桌坐了十人,已经满员,原容与考虑是和人换个座位,还是干脆添把椅子?正犹豫,他接受到叶倾澜暗示的眼神。
他挑高一侧的眉梢,眼中满是疑问。
她抿紧嘴角,定定地望着他,眼里闪着求恳的光芒。
原容与胸中了然――她是不希望这些老同学发现两人的关系吧?
他难免有些失望,同时又为她这种掩耳盗铃的做法暗暗发笑。他在心底对自己说:好吧,今天就再配合你演一出戏,不过……这绝对是最后一次!
原大少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叶倾澜身上移开,指着相邻桌子的空位,说:“我就坐这儿吧。”
齐木扫了眼桌上已经吃了一半的菜肴,叫来服务生,嘱咐道:“把这些全撤了,桌子擦干净,换一桌新菜,还有,拿些干净的杯子碗碟来。”
原容与回头对林锐峰说:“锐峰,你去找地方吃饭吧,回头在车里等我。”
林锐峰答应一声要走,齐木却拦住他:“林助理,既然来了怎么能不吃饭就走?给我个面子,请坐吧。”
林锐峰请示地看向自己的老板,原容与点了头他才入座。原容与坐在林锐峰旁边。原容与的右手边也是他们班的同学,刘俊伟。除了刘俊伟,这一桌还有三个同学,郭世明,张子梅,廖海。张子梅和廖海是其他班的。
新郎新娘走了,等候许久的人们立刻拥了上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将这一桌围了好几圈,有些看起来眼熟,有些完全不认识。七手八脚递过来一堆名片,原容与自己不动手,让林锐峰全收了。
胡毅扭过头,大声说:“你们这样围着,叫人家怎么吃饭呀?连呼吸都困难了吧?”
被他这么一刺,脸皮薄点的都退了,还剩下一些硬挺着不肯走,其中有个女人格外引人注目。叶倾澜记得她名叫黄滟,不是他们班的,是九班的,高中时就爱往他们一班跑,而她的目标也和今天一样。
黄滟人如其名,长相艳丽多姿,身材尤其突出,上围极为傲人,蛮腰一握,是男人眼里的魔鬼身材。今天一袭黑色小礼服更夸张地突出了她的曲线,旁边有几个男人一直盯牢她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黄滟一双媚眼前后左右转了一圈,终于锁定了猎物。“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被美人点名的刘俊伟简直受宠若惊,赶紧扶正自己快掉下来的下巴,报上名号。
“刘先生,咱们换个座位好不好?帮帮忙嘛!”黄滟声音又娇又嗲,一边撒娇,一边用自己“波澜壮阔”的部位有意无意地蹭着刘俊伟的胳膊。
冷眼作壁上观的任晓清当即噗嗤一声,捂住嘴笑:“倾澜你看,有没有一种‘大型哺乳动物’森森而来的感觉?”
她形容得实在生动,叶倾澜虽然心里有事,此时也被她逗笑了。原容与听到笑声,迅速扭头向叶倾澜瞅过来,还调皮地冲她眨了眨眼。
刘俊伟心里天人交战。他不愿意拒绝一个尤物,可他能坐在原容与旁边,那是天上砸馅饼啊,这种好运这辈子未必有第二遭!他不能让,只好对不起美人儿了。
黄滟见美人计无效,瘪了瘪小嘴,把委屈的目光投注在原容与脸上,叫了声“容与……”眼睛里迅速包了一汪水,欲说还休,那娇俏委屈的模样真称得上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原容与眯眼,皱眉,口气不耐:“你谁呀?”
那厢任晓清又是噗嗤一声,刚喝了半口的果汁喷到了桌面上。黄滟的脸皮厚度显然出乎所有人的预期。
“我是黄滟啊,容与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了呢?当初你一声不吭地去了美国,你知不知道……”她又娇又嗲的话音突然一转,带上了哀哀的哭腔,“人家整整哭了好几个月……眼睛都快哭瞎了!”
任晓清冷笑,跟叶倾澜低声耳语:“哭了几个月?没把长城哭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