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澜沉默了片刻,才说:“这么好的男人,还是希望他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李纳真摇摇头:“怕是难了。现在他已经四十岁了,他父母都已经不抱希望了。所以说,人生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和月啊。”
她怅然若失地望着倒影在游泳池中的月亮,发了会儿呆,“你说,遇到了却又错过了这样一个男人,身为女人,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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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秘书正要把手里的牛皮信封交给秦怀瑾,心中却又犯起犹豫,递出的动作不由地缓了一缓。
“……首长,我瞧这事儿吧,捕风捉影的成分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您看……”
“拿过来。”
“是!”听出首长语调中隐含的不悦,程秘书赶紧把信封放在写字台上,退后一步,额头上有水珠沿着退化的发际线滑下。
信封看起来很普通,封面没有任何字迹,秦怀瑾抽出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慢慢看过去。程秘书偷偷瞅向领导那喜怒难辨的脸,悄悄用手背擦去额角的汗。
“这些照片怎么到你手上的?”
“今天早上我打开车门,发现信封就躺在驾驶座上――昨天晚上还没有哪。”说着,程秘书再次偷瞄秦怀瑾的脸色,“首长,您说这事儿……会不会是那头做的……”
秦怀瑾重重地冷哼了一声,程秘书立即闭上嘴,不敢再随便说话。这些照片他都看过,原本还担心有什么限制级的内容,看完之后他先长舒了一口气。照片内容无非是晨练啊登山啊野炊啊什么的,有两人照,也有三人照,但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假如主角不是首长的两位公子的话,他也许还会觉得俊男美女十分养眼。
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俊男美女确实养眼,但两男一女的搭配怎么看都有一种**不明的感觉,尽管他们什么越界的举动都没做……
“这叶倾澜你怎么看?”
首长语气冷淡,提问却单刀直入,直接问到了照片中的女主角。
程秘书的冷汗禁不住又开始往外冒。他一头揣摩着领导的心思,一头心里直打鼓,既想顺着首长的意思说几句坏话,可万一这女人将来真成了首长的儿媳妇……,那自己搞不好可就里外不是人了!
他揣度字眼,小心谨慎地说:“据说……她算得上建筑学院的风云人物……之一……”
“令爱说的?”
“……是。”
程秘书的独生女程舒也在e大建筑学院念书,是欧阳涵的同班同学,于是程秘书成了秦怀瑾获得两个儿子信息的重要渠道。
秦怀瑾闭上眼,眉心深锁,靠在宽大的皮制椅背上,左手指节轻轻敲打椅子扶手――这是他陷入沉思时的习惯动作。
程秘书的心脏也跟着“咄咄”的敲击声砰砰直跳。他早听说首长的长公子做事有点……咳咳……那个不靠谱。兄弟俩进e大的头一年还算安分守己,没想到第二年遇上这个叫叶倾澜的女人……
程秘书猛然想起去年亚洲游泳锦标赛发生的事情首长恐怕还不知情呢,那事可都上了花边新闻了!当时他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跟首长汇报,恰巧当时首长出国访问不在国内,而且那件事很快灭火了,他也就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没报告。如今看来,这一女二男三人行的苗头早就冒芽了,程秘书后悔自己当初没太当回事儿。
直到这两位胆大包天的公子哥擅自以首长的名义混入军用救灾飞机,飞去地震灾区救人,首长发现后大为震怒,程秘书这才意识到事情大条了。
要说这兄弟俩做事也真心离谱,花这么大代价居然就为了搭救埋在地震废墟里的情敌!更离谱的是,人倒是救出来了,可听说最终叶倾澜还是和那个男人分手了――
这叫啥事儿啊?!
“首长,依我看这些照片其实也说明不了什么……”程秘书试图说几句宽慰的话。
秦怀瑾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被上司犀利阴沉的眼风扫到的程秘书不由生生地打了个冷战,他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虽说今天送来的这些照片杀伤力不大,但谁也不敢保证后续没有猛料出现。程秘书脑海中蓦地蹦出“艳照门”三个字,就不敢深想下去了。
程秘书耳闻目睹过的,那些二代三代们做过的荒唐事,着实不少,更出格的也有。可现在正值敏感时期,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授人以柄,首长清清白白的政治生涯也就有了污点。
程秘书在心里把几个怀疑对象一一盘点了一遍――究竟是谁,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信封放进他车里呢?
秦怀瑾又问:“学校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听小女说,两位公子和叶倾澜……走得近,在他们年级已经传开了。”程秘书不敢隐瞒,“同学们都觉得……挺刺激的,据说还有人打赌,他们谁会赢……”
“荒谬!”秦怀瑾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
“小孩子不懂事……”程秘书擦汗,“首长,姜致桓将军是叶倾澜的继父,您看这事要不要找姜将军商量一下?”其实他想说,如果不是双方年龄差距有点大,和在军中颇有影响力的姜家联姻倒也不失为一项不错的选择。
“不必!”秦怀瑾果断地挥了下手,“看来上次敲打他们还敲打得太轻了!”
程秘书被上司语气中的冷意惊了一下:“首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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