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说歹说送走了三位“大神”,叶倾澜坐在李纳真办公室里,接过好友递来的速溶咖啡,抿了一口,暗自松了口气。
李纳真端着咖啡在对面坐下,歪头打量她,忽然笑了:“你还不知道吧,现在你们几个已经成了护士站里的热门话题,甚至有人开始打赌……”
叶倾澜目光一闪:“赌什么?”
李纳真看看她的脸色,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但还是说了出来:“还能赌什么?不就是赌三个男神中间谁才是你的……**,或者……三个全是……”
“无聊。”叶倾澜给出点评,口气淡然。这种程度的闲言碎语她经历多了,早就免疫了,不过……
“最好别传到邵京耳朵里。”她说。
“你放心,邵京住的是特殊病房,不经许可,护士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的。”李纳真赶紧安慰她,隔了会儿,她又兀自微笑起来,“也难怪**们好奇,像这样的大帅哥可不是轻易看得到的,还一次就跑来三个!”
这些天因为邵京的腿伤气氛一直沉闷压抑,可把李纳真给憋坏了,玩笑一开起来就收不住。
“连我都好奇,三人之中你到底更中意谁?”她自娱自乐笑个不停,“反正我瞧着都不错,干脆你蒙上盖头‘撞天婚’吧,逮到谁是谁!”
“那不成了猪八戒啦?”想起童年时喜爱的经典电视剧,叶倾澜也不禁展颜一笑。
李纳真眼睛亮晶晶地瞅着她:“丢掉谁都可惜,要不三个全收了?你自己也说过,四人组合最好,打牌不愁三缺一嘛!”
“呵,那我今后每顿饭大概都得消化**,早晚胃结石。”
想起之前饭桌上的情景,李纳真再度忍俊不禁,狠狠打趣了好友一番。消遣够了,她才正了正神情,问道:“邵京……,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叶倾澜苦笑。
李纳真搁下咖啡,认真地审视好友,“你不是真想‘感动中国’吧?”
“‘感动中国’?就凭我?”叶倾澜想到自己这几天的矛盾挣扎,不禁自嘲地冷笑起来。
“倾澜,你才26岁,后半辈子还那么长,很多事情……可不是一时头脑发热,讲义气,就做得到的,……你要想清楚了。”
叶倾澜低下头沉默了良久,才说:“这些我都懂,我知道这很难……我也不是什么圣人,也不晓得还能坚持多久……”她停顿一下,摇了摇头,“可是,现在是邵京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我抛下他……我这辈子也别想好过了……”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如果我真这样做了,那和我父亲……当年做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李纳真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果然,郑韬当年抛妻弃女的行为至今还是叶倾澜心底最深的结。她似乎把父亲当成了反面教材,他薄情寡义,她就重情重义,哪怕,明知是火坑……也要蒙着头往下跳……
李纳真知道再劝也没有意义,便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以前也没感觉你有多爱邵京,现在我倒开始相信,也许你们真是前世注定的姻缘了。”
叶倾澜张嘴想要解释,却又摇头放弃:“说了你也不懂,还是不说了。”
她和邵京相识相爱七八年,不敢说不分彼此,但有些东西却实实在在已经渗透进骨血里面。邵京对她而言,不仅仅是爱人,也是亲人,家人,即便他有不少缺点,即便他有时让她感到失望,可到了关键时刻,她还是无法割舍。
李纳真沉吟了一会儿,说:“看没看过一个新闻?有个女人的丈夫残疾了失去劳动能力,她因为生活所迫,不得不和丈夫离婚改嫁,但有一个条件,要求第二个老公答应和她一起照顾前夫――我觉得你也许应该参考一下。”
叶倾澜睁大眼睛,惊诧无比:“这怎么可以?!”
“这就是人生,现实的无奈的人生。”李纳真严肃地说,“倾澜,单靠你自己的力量……太艰难了……”
“就是再艰难,我也做不出这种事!绝不可能!”她断然否决。
李纳真又叹息一声,语气放缓:“什么时候介绍令堂给我认识?”
“干嘛?”叶倾澜不明所以。
李纳真嘿嘿一笑:“能教出这么死心眼的女儿,我猜令堂一定不是凡品,有机会好好景仰一下……”她不出所料地接收到好友狠狠的白眼。
“唉,希望那些外国专家像他们简历上吹嘘的那样给力吧!”最后,她万般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