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呃,她怎么忘了,现在自己的银行账户已经基本清零了……

“你是想继续休息,还是想到处参观一下?”原容与征求她的意见。

虽然只到过卧室浴室和衣帽间,叶倾澜已经发现这房子年代很新,而且装潢非常时尚漂亮。出于建筑设计师的职业本能,她当然有兴趣看看全貌,于是答道:“我现在感觉还可以,就请你带我参观一下吧。”

“好啊,咱们先从外面看起。”原容与当即笑得春光灿烂。正要往外走,忽而又想起外面的气温,便拉着她再次走进衣帽间,自己动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件淡绿色的开司米大衣,帮她穿好。又打开抽屉,找到同款的帽子围巾和手套,再一一替她穿戴齐整。

叶倾澜几乎哭笑不得地任由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严严实实的“大粽子”。原容与觉得万无一失了,自己也换上外套,兴高采烈牵着她的手出了前门。

两人站在大门外,仰头观看。只看了一眼,叶倾澜就再也移不开目光。

这栋地处山腰的三层别墅,以白色为主基调,设计非常大胆,极富想象力和现代感。白色房子在绿树青山的环抱之下,仿若一只轻盈灵动的大鸟,振翅欲飞。叶倾澜不禁想到了那句话――“建筑是凝固的音乐”,此时她才真正体会到,为什么一栋没有生命的建筑,却能给人一种流动的,跳跃的,活生生的韵律感。

这肯定不是无名之人的作品!

“觉得怎么样?”

“神来之作。”她由衷赞美。

听到夸奖,房子主人的眼中满是自豪:“是不是感觉有点眼熟?”

经原容与这么一提,叶倾澜才意识到,果然是有点眼熟,她第一眼就生出这种莫名的感觉,好似故地重游。

她疑惑起来:“确实眼熟。可我应该没来过这儿,难道,有什么玄机么?”

“先不告诉你。”他喜形于色,却卖起了关子。

原容与将大门的指纹锁如何使用示范给她看,又不顾叶倾澜反对,把她的指纹输入安全系统里。然后带着她绕到了屋后。

原大少的确有他自豪的理由,除了美轮美奂的小楼,他还同时拥有毫不逊色的花园。花园依山而建,规模自然不能跟原家大宅的花园相提并论,而且风格也和横平竖直井然有序的传统花园迥异。很显然,此处的设计者秉持的是“返璞归真,贴近自然”的原则。

古朴的岩石做成矮墙隐藏在浓密的树影之间,透过绿叶,可以窥见攀伏于矮墙之上的白色玫瑰花娇俏的身影。园子里的植物貌似无拘无束地生长,实际上却经过了细致的考量。这里几树花,那里几丛草,看似漫不经心,但作为内行人的叶倾澜马上发现,设计者显然很熟悉花期,经过精心的搭配调色,保证每个季节都有美景可赏。

地面没有用寻常的草坪,而是别出心裁地铺了一层绒毛般细软的绿苔藓,落脚时感觉异常柔软,令人油然生出褪去鞋袜,赤足玩耍的冲动。一只硕大的石龟卧于苔藓之上,乌龟壳被茵茵绿草分割成一个个小方块,盛开着各色小花,随风轻曳,野趣横生。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景都巧妙地和周围的环境融合在一起,浑然天成,从任何一个角度看过去,皆可入画。

原容与领着她绕过几株雪松,视线所及,刹那间夺走了叶倾澜的呼吸。

他说:“还记得一中校园那棵木兰花吧?当年可是你的最爱。”

她说:“现在也是。”

叶倾澜站在木兰树下,痴痴地抬头凝望一个个杯盏大小,缀满枝头的粉色花朵。世上一切代表美好事物的词句如万流入海般涌上心头,她却在这一刻失去了言语的能力。花儿浑然不知赏花人心中怜惜,怡然自得地在春风中轻轻款摆,时不时抖落几瓣,飘落在地。

粉色木兰的旁边是一株白玉兰,此时也缀了满树的花苞,似绽非绽,欲放还羞。微风拂过,便如同亭亭玉立的豆蔻少女,随风漫舞,清香直入人心。

原容与微笑地让过一旁,让她看个够。

距离木兰花不远,是一棵高大的紫荆,此时也正值花期,紫色花串沉甸甸坠在枝头。旁边栽了几株柠檬树,可惜还未到结果的时节。再往前走,又见木兰花开。叶倾澜驻足赏玩片刻,继续向前。

一处小型瀑布沿着嶙峋的山石涔涔而行,汩汩有声。下有浅塘,睡莲荡浮水面,绿叶团团,青萍点点,似有银鱼逡巡其间。

往深处走,一座下方架空的翘檐小楼,藏于林深隐约之处。和主体建筑一样,也以白色为主。一走进,迎面凉风习习,满室皆是花木清芳。

原容与介绍道:“这是一间茶舍,可以和朋友闲谈品茶,也可以自个儿图个清净。”不知他按下了哪个开关,一股强劲的气流自下而上冷不丁冲出地面,叶倾澜猝不及防,惊得轻呼一声,这才留意到地板砖上隐蔽的排气口。

看到她的反应,原容与大乐:“我这空调装在地下,很有创意吧?特别是夏天,穿裙子的女士被风这么一吹,哈哈!”

叶倾澜脑海中顿时浮现玛丽莲梦露在《七年之痒》中身穿露背白裙站在地铁口,用手压住被风吹起裙摆的经典画面,不由瞪他一眼,骂声:“猥琐!”被骂之人不以为耻,笑得越发灿烂。

离开了茶舍,原容与提议道:“如果不觉得累的话,咱们再走远一点?”叶倾澜兴致正浓,当然点头。

在这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晓雾山秀丽清新的景致像画卷一般在叶倾澜面前徐徐展开,这里远离都市喧嚣,空气仿佛也和市内的不一样,分外清冽透明。一路走来,很少遇见行人。转过一个山坳,远远地,便望见一片红云。定睛再看,竟是半山的梅树。

看到叶倾澜写在脸上的惊叹号,原容与得意地笑起来:“现在你知道这儿为什么叫梅山了吧?”

这片梅花不是单色的,而是红梅与白梅间杂而种。红的灿若云霞,白的晶莹剔透,相映成趣。叶倾澜看得入迷。

原容与有些惋惜地说:“你来晚了,现在花已经不是最好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