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站在你这边,我只是希望你理智一点,不要感情用事。”
“是我在感情用事?”邵京逼近一步,盯视她的眼睛,“你知道吗?我非常反感你用这种就事论事的口吻跟我讲话,坐牢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我亲生父亲!我没办法像你那样理智冷血!”说完,他重重地一拳砸向办公桌,震得上面的医用物品哗哗作响。
叶倾澜无措地看着怒形于色的邵京,心里万分焦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突然有人敲了敲门,一个悦耳的女声问了句“李大夫,你在里面吗”。来人等了片刻没听到回答,便径自转动了门把手,一张年轻秀丽的脸探了进来。
叶倾澜微怔,这个女医生她有过一面之缘,她曾经带自己去做身体检查,名字好像叫谢沉香。
谢沉香发现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也微微愣了一下,继而朝他们粲然一笑:“李大夫不在啊,那我就不打扰了。”说完这句话,她收回脑袋重新合上了门。
经过这个小插曲,邵京的情绪缓和了不少。他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有些歉疚地看向她:“澜澜,对不起,我又失控了,最近……,我好像经常这样……”他说着,自嘲地摇了摇头。
“邵京,我不会怪你的,任何人遇到这种事,都很难接受的。”叶倾澜主动靠过去,轻轻抱住他的肩膀,“很对不起,我没帮到你……”
邵京静静地任她抱了一会儿,一个念头忽然掠过他的脑海:“澜澜,你能不能,跟你继父姜致桓说说?如果他出面的话,或许事情会有转机!”
听了他的请求,叶倾澜低垂着眼帘,沉默了很久。邵京心底刚刚燃起的希望又一点点熄灭了。
“邵京,你也知道,我和姜家的关系……,而且……”她脑袋越埋越低,声音也越来越低,最终消失在喉咙中。
叶倾澜不晓得该如何跟邵京解释。邵京不了解姜致桓。这位在越南战场上受过伤立过功的老军人,性格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平生最恨的就是贪污腐败,走后门拉关系,常常痛骂当下的社会风气,说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检察院高层领导里有他的老战友,姜致桓还特意叮嘱战友,不许他对姜赫另眼相看特别照顾。
如果她去求姜致桓,恐怕不仅达不到目的,搞不好还……适得其反。可是,这些话叶倾澜不好告诉邵京,因为邵京不会相信,反而会认为她不愿意帮忙,所以找借口推脱。
“……没关系,澜澜,我明白你的处境。”邵京停顿了好一会,终于开口,“你也别往心里去,是我……不该强求你……”
呵,邵京在心里嘲笑自己――他早知道会是这种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叶倾澜担忧地凝视着未婚夫的脸庞,她看得出来,尽管他嘴上说着体谅的话语,心里却对她感到极为失望。
“邵京……”
邵京微微侧转身,回避开她的视线。
“澜澜,今天你先回去吧。我爸的事我自己想办法,你就别管了。”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妈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最近也不要再来医院了。”
就这样,他二人的这次会面在并不轻松的气氛中结束了,至始至终,邵京都没有留意到叶倾澜食指上包裹着的创口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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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许风尘仆仆地大步走进姜赫的办公室,正在和姜赫讨论案情的老丁扭头瞅了他一眼,笑着说:“瞧咱们小许这满面红光的,肯定是大有收获了。”
“先让我喝口水,渴死我了!”小许随手拿起桌上放着的半杯凉茶,也不问是谁的,“咕咚咕咚”一口气灌进喉咙里。
喝完水,小许清清了嗓子,迎上两双同时向自己投过来的目光,“头儿,我按照你的吩咐,特地仔细调查了五年前案发那段时间邵文方有什么异常。还真被我找到了一条线索!”
“你说说看。”姜赫调整了一下坐姿。
“我问了很多人,都没提供有价值的情报。后来辗转找到了当时在财政局担任科员的吴静。因为吴静三年前离职了,咱们前几次都没有向她了解过情况。据吴静回忆,五年前有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来局里找过邵文方,她自称是从z市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