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让你散散心,看你最近没精打采的样子连带我也跟着晦气!”李纳真很干脆地说,“这事就说定了,不许扫本小姐的兴!”
李纳真吃完饭直接回父母家了。叶倾澜在返回宿舍的路上接到邵京的电话。自从邵文方出事,邵京就一直住在他父母家照顾母亲韩如云,他们之间只靠电话保持联络。
“澜澜,我妈今天住院了。”邵京一开口就是坏消息。
“阿姨病了?要不要紧?”她连忙问,心道,果然是祸不单行。
“我妈本来就有点高血压,这两天大概因为心里着急,今天早上一起床就嚷着头晕,我带她去医院检查,医生建议她住院观察一阵子。”
“那我明天去看她吧。是哪家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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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叶倾澜在超市里买了些时令水果便匆匆赶到人民医院。韩如云住在三楼的一间单人病房。
自从她进门,韩如云就没给过一个好脸色。叶倾澜知道她心情不好,且因为姜赫的缘故难免迁怒自己,她虽然心里觉得委屈,但脸上还是尽量保持笑容。
她仔细询问了病情和医生的诊断,又搜肠刮肚地说了一些宽慰病人的话,韩如云仍旧爱理不理。叶倾澜脸上的笑容快要挂不住了,只好转向邵京,“……邵京你这几天也累了,以后我和你轮流在病房守夜吧,你也好休息一下。”
“不敢劳驾。”邵京还没说话,韩如云已经冷冰冰地一口回绝。
叶倾澜顿时僵在那里,邵京见状赶紧打圆场:“澜澜,医生说我妈的情况还算稳定,晚上不需要人留下守夜,有值班护士照顾就行了。”
“这样啊……”她勉强扯了扯嘴角。邵京瞄了一眼她带来的水果,灵机一动:“澜澜,要不你帮我妈削个水果吧,我妈她爱吃苹果。”
“好。”叶倾澜眼帘微垂,挑了个大个的苹果,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开始默默地削皮。
韩如云靠坐在病床上,斜睨着眼,无声地打量正埋头削苹果的年轻女人。自从第一次见到她,韩如云就知道自己永远也不会真心喜欢儿子的这个女朋友。因为在叶倾澜的身上,有一种她非常熟悉并且非常痛恨的东西。这种东西,她在邵文方的父母身上见过,在邵文方的弟弟妹妹身上也见过――那是一种身为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和自以为是。
韩如云嫁到邵家三十年,从未真正融入过那个家庭。尽管他们个个对她客客气气的,但她不是傻子,她自然看得出来,他们打心眼儿里看不起她。因为她不是出身知识家庭,因为她没有念过大学。
同样的,眼前的这个女子,就算她放低了身段,就算她在刻意讨好,但仍然抹不去深埋在骨子里的那种清高,那种骄傲。想到这里,韩如云不由从鼻腔里冷哼了一声。
“听小京说,你去找过姜赫了?他怎么说?”韩如云问完这句话,满意地看到叶倾澜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韩如云早已从邵京嘴里知道了结果,但她偏要听叶倾澜亲口说一遍。
叶倾澜咬了咬嘴唇,只好实话实说:“姜赫他……什么也不肯讲,他说现在还在调查,不方便讨论案情。”
韩如云冷笑:“人家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他姜赫倒真行啊,为了自己往上爬,难不成想学包公,也来个大义灭亲?”叶倾澜闷着头不说话,韩如云猛地拔高了喉咙,“我问你话呢!姜赫到底有没有把你这个妹妹放在眼里?!”
叶倾澜被迫抬起头,嘴唇张了张,勉强挤出几个字:“姜赫……他也是职责所在……”
她还没说完,韩如云腾地直起身子,一个大耳刮子响亮地掴在她脸上。叶倾澜被打得脸歪向一边,手中的水果刀当即在她左手食指上割出一道口子,鲜血奔涌而出。
“妈!”邵京惊叫一声,扑了过去,“妈,你怎么能――!”
韩如云手臂一扬,“哗啦”一下把叶倾澜带来的水果篮用力打翻在地,情绪激动地大声嚷嚷:“把叶亭和姜致桓叫来见我!我要亲口问问他们,他们是怎么教儿子的?!有这样对待亲家的吗!啊?!”
“妈,你有话好好说,医生说你不能激动。妈!”邵京焦急万分地按住母亲胡乱挥舞的手臂。
叶倾澜用右手拇指堵住食指上的血口子,神情木然地呆立在原地。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人掌掴,偏偏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她生性要强,但这时刻心里实在苦涩难当,眼角不禁渗出了些许的潮意。
韩如云恨意难平地狠狠瞪了她几眼,这才转过头对儿子说:“小京,你爸爸这次要是有个好歹,这个女人,就休想进我们邵家的门!看我饶得了她!”
“妈,你快别生气了,感觉怎么样?你的血压……”邵京此时的注意力全在他母亲身上,叶倾澜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俩母子,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失陪一下。”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