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澜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一点点挪下床,勉强朝着房门的方向走了两步,一阵更尖锐的刺痛袭来,眼前蓦然一黑,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相隔不远的另一间标准间里,秦季哼着欢快的小调大步走出浴室,同屋的欧阳涵正在把一片银杏叶小心地夹进他带来的书页里。
秦季随口说了句:“用银杏叶当书签?挺附庸风雅的嘛。”欧阳涵没有搭腔,侧转脸避开他的视线,不让他发现自己的不自然。
秦季并没在意弟弟的反应,吹着口哨踱着方步径直走向房门,欧阳涵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季,你要去哪儿?”
“反正闲着无聊,我去看他们打麻将。你要干嘛?”
“去看打麻将用得着沐浴更衣,还特地喷了古龙水?”欧阳涵不留情面地拆穿他。
“知我者涵也。”秦季回转身,吊儿郎当地冲自己的弟弟咧嘴一笑,很爽快地承认了自己的企图。
欧阳涵板着一张俊脸,冷冷地直视他:“你在她男朋友的公寓装摄像头还不够,甚至动用父亲的关系,安排她住进朗秀苑,设计她担任代理班主任!季,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次实在做过头了吗?她……是个正派的好女孩,而且已经订婚了,你也该适可而止吧?”
“那你哪?你又在做什么?难道不是在打她主意?”秦季面不改色地回视欧阳涵,反唇相讥,“别告诉我你来西荆山不是因为她!换成以前的欧阳涵,根本不可能参加这种无聊的集体活动!”
“我……”欧阳涵被他堵得一时语塞,俊秀的脸上一阵红又一阵白,半晌,他终于按捺住起伏的心潮,反驳道,“我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迎着秦季促狭的目光,欧阳涵稚气犹存的脸庞不由泛起淡红,“我……我对她没有……非分之想,我承认我欣赏她喜欢她,那只是因为……她和我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我并不想……得到她,我只想成为她人生的一部分――”
他似乎为自己找到了正当的理由,语调也逐渐坚定起来,“我们可以一起聊天打球,讨论专业问题,做普通朋友。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也为她高兴,我不会去骚扰她,也不会带给她任何困扰……”
秦季无声地勾了勾嘴角,仿佛被弟弟这番自我剖析逗笑了,他抬起手掌懒洋洋的拍了几下:“说的真好,真动人!连我都差点被你感动了,可惜――我一个字也不信!我不相信你不想得到她,要么,你是个言不由衷的胆小鬼,要么你生理功能有障碍!”
他绕着欧阳涵走了一圈,毫不掩饰眼中的嘲讽:“秦怀瑾和欧阳孜因可都是‘饮食男女’,他们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真是讽刺啊,难道这就是所谓‘歹竹出好笋’?”
“我不需要你相信。”欧阳涵紧紧抿住下唇,眼神倔强。
秦季揽住弟弟的肩头,假装深思地皱起眉头凑近他:“涵,扪心自问,叶倾澜订婚,你真的一点儿感觉没有?唉,你这个傻小子还打算自我欺骗到什么时候?”
把欧阳涵原本平静的心情搅得一团乱之后,秦季整了整衣领,施施然打开房门扬长而去,关门的瞬间他抛下一句:“我去看他们打麻将了,不信的话你可以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