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季对周盛说:“涵很厉害吧?任何歌曲,他只要听一遍就能分毫不差地弹奏出来。”他眼里满是自豪。
《让我们荡起双桨》曲调简单而优美抒情,除了自幼生长在美国的秦季欧阳涵兄弟俩,其他在场的人都勾起了童年的记忆,不约而同跟着叶倾澜他们一同唱起来:
让我们荡起双桨
小船儿推开波浪
海面倒映着美丽的白塔
四周环绕着绿树红墙
…………
李纳真说:“邵京,你唱的还不错嘛,干嘛那么谦虚?来,你和倾澜再合唱一首,嗯……就唱《滚滚红尘》吧,倾澜喜欢的。”
“《滚滚红尘》?那歌我可真不会……”
正在说话,两个身穿制服的女侍应生抬着一大箱啤酒和饮料走了进来,邵京好似猛然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他以为自己忘记了那晚的ktv小姐的长相,然而他错了,只消一眼,他立刻认出长头发的那个侍应生就是曾经……的女人……
好半天他才意识到有人在跟他说话,回头一看,原容与冲他晃晃手里的啤酒瓶,嘴角上勾,“我问你要不要啤酒,老邵,你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呃,我……”邵京只觉得冷汗正从身体的每一个部位不停地往外冒,转眼,后背的衣服就湿了。脑海里一片混沌,竟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来。
叶倾澜听到他们的对话,关切地探过身来:“邵京,你还是不舒服吗?”
“不是……,不是的……”邵京如坐针毡地扭动了一下身体,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倾澜,我……我去下洗手间……”避开女友诧异的目光,他头也不回地向洗手间走去。
《滚滚红尘》的前奏已经响起,叶倾澜接过李纳真递来的话筒,有点担忧地望着邵京的背影。李纳真问她:“要不然我和你唱?”原容与站起来拿起另一个麦克风,微微一笑:“我来吧。”
两人手持话筒相隔半米并排站着,随着伴奏缓缓而唱,彼此的眼神并无交汇,似乎都专注于歌曲的演绎。今晚第一次唱歌的原容与一开口就把大家给镇住了,和他做过几年同学的叶倾澜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英语课和音乐课是当年原容与最为得意的两门课,作为合唱团成员,在学校的晚会上他也不止一次展示过才艺。
原容与天生一副非常动人的歌喉,嗓音饱满清亮,极有穿透力,他只唱了一句,全场立时安静下来。
起初不经意的你
和少年不经事的我
红尘中的情缘只因那生命匆匆不语的胶着
想是人世间的错或前世流传的因果
终生的所有也不惜换取刹那阴阳的交流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原容与唱完男声的部分,慢慢转过身子,目光飘离,似乎看着身旁的女子,又似乎望向某个遥远的时空。叶倾澜轻握话筒,长睫低垂,和着音乐缓缓唱道:
本应属于你的心
它依然护紧我胸口
为只为那尘世转变的面孔后的翻云覆雨手
来易来去难去数十载的人世游
分易分聚难聚爱与恨的千古愁
于是不愿走的你
要告别已不见的我
至今世间仍有隐约的耳语跟随我俩的传说
…………
悠悠的歌声有如岁月一般静静地流淌,场下听歌的人也仿佛被带入某种感伤怀旧的情绪当中。
一曲唱罢叶倾澜轻声说了句“谢谢大家”。不经意地一侧头,她看到了原容与此刻的神情,不由一怔,音乐已经停歇,他却依然静立在原地,神色漠然,仿佛他不是唱了一首歌,而是做了一个梦……掌声四起,他眉头一振,立刻恢复了惯有的笑容,瞬间又变回那个大家熟悉的原容与。
秦季朝台上的原容与投去饱含戏谑的目光:“原大少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这下还有谁敢出来丢人现眼?”
江雪雁横了他一眼:“我就敢!眼红死你!”
原容与笑着冲江雪雁招手:“小雪,快上来,咱们给大家来点带劲儿的!”
江雪雁兴高采烈地跑上前去,接过叶倾澜手里的话筒,音乐转换成一首比较新的歌。李纳真打开一瓶冰啤酒慢慢呷了一口,她眼睛看着正在和江雪雁合唱《狼爱上羊》的原容与,若有所思。
邵京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长发女侍应生已经不在,他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叶倾澜问他身体怎么样,他含糊地说已经没事了。
周盛红光满面,很是兴奋地嚷嚷着:“高手们就别藏着掖着了,赶快上啊!秦季,欧阳涵,你们还等什么?”
欧阳涵摇头,秦季倒是很大方:“我不喜欢唱歌,就跳一段街舞吧。”
他选了一首节奏感强的歌曲,站在大厅中央,随着节拍即兴舞动。他用头、手、身体在地板上旋转,身体的各个关节有节奏地屈伸、转动、绕环、摆振、波浪形扭动,时不时加入翻滚、倒立、弹跳等高难度动作。
秦季的表演个性张扬,奔放热情,充满了爆发力,强烈的动感也感染了在场的观众。李纳真第一个脱下外套,跳起了西班牙风格的踢踏舞,还很有创意地加入了拉丁舞扭腰摆臀的动作。
周盛跑过去,学着李纳真的动作,和她一起舞动。他到底运动神经发达,没一会儿就学了个八九分。江雪雁赵黎也跃跃欲试,跟着音乐摇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