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如同刚才的池水一般吞噬着她的意志力,叶倾澜近二十六年的人生第一次感到了真切的绝望。秦季呼吸渐渐浊重,一开始的强吻似乎惩戒的意味更浓,但此时情欲已渐占上风,他的眼神变得迷蒙幽暗,吮吸她唇齿的力道轻缓了下来,禁锢着她的手臂无意识地略略松懈。
叶倾澜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猛地抽出手臂,用坚硬的肘部狠狠撞上秦季的胸膛,这一击她使出了全部力气。男孩儿闷哼一声,怀抱一松,叶倾澜以自己极限的敏捷爬上了泳池。
她刚跨出两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滑倒在地,就听到秦季猫戏老鼠似的朗朗笑声:“跑什么跑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他身体仍然泡在水中,双臂架在泳池边的瓷砖上,仰着脸似笑非笑地瞅着全神戒备的叶倾澜。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给我的电话号码根本不是你的,是成东诃办公室的电话吧?你就这么怕我,‘叶老师’?”漂亮的黑眸眯起来斜睨着她,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
叶倾澜剧烈喘息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体仍控制不住地颤抖。
秦季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无所谓,反正我有的是办法。”他抬起刚才触摸她身体的手指在鼻翼下轻轻嗅了嗅,随即挑眉一笑,似乎无比欢愉。叶倾澜的脸瞬时热烫起来,她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
“放心吧。”秦季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欢快地笑,冲她展示白森森的门牙,“今天我只是逗逗你,本人可不喜欢霸王硬上弓,男欢女爱这种事两厢情愿才来得美妙,对你……我有耐心……”
他逗弄地朝她眨了眨眼,随即爬上陆地,不再理会她,径直去拿架子上的大毛巾擦身。依然膨起的器官在紧身泳裤的勾勒下几乎纤毫毕现,他却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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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倾澜顾不上湿漉漉的衣服,埋着头冲出活动中心,找到自行车,尝试了好几次才把钥匙对准锁孔。好在周围行人不多,没人留意到她的仓惶狼狈。运动鞋随着她的用力蹬踏发出“吱吱”的声音,全身上下都在淌水。她全速骑回宿舍,端起脸盆直奔水房,狠狠刷了三遍牙才算作罢。
进屋换下湿衣服,脸颊仍然发烧一般胀热,太阳穴突突地跳。等心跳稍许平稳下来她才记起有人还在羽毛球馆等着她。以今晚的状态肯定没法打球了,叶倾澜思前想后,还是不想随便失约。她骑上自行车,再次奔向活动中心。
这一次她再三确认之后才推开了羽毛球馆的大门。球馆里除了两块羽毛球场地外,还摆放着一些体操器材。一个身穿蓝衣蓝裤的男孩儿侧着身安静地坐在鞍马上,闲极无聊地转动着手里的羽毛球拍。
“欧阳涵?”叶倾澜吃了一惊,没想到何老师给她安排的混双搭档居然是欧阳涵!
男孩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扫视她一眼:“你迟到了43分35秒。”
“实在抱歉,我今天……出了点意外……,我没有你的联络方式,所以没能及时通知你,对不起。”叶倾澜这才发现她的球拍落在了游泳馆里,可她现在不能去取,因为她不知道秦季是否还在那里。
“叶老师,”欧阳涵端肃着一张汉白玉石雕般轮廓优美的脸,深邃清冽的蓝眸闪着冰冷晶莹的光芒,“你应该知道,别人的时间也同样宝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