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娜娜和她的男友张适都曾是成教学院的学生,一年前叶倾澜偶尔和他们在活动中心打过几场羽毛球,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没想到从此惹祸上身。张适开始去宿舍找她,去教学楼逮她,先是以切磋球艺为借口,后来更是一再告白,自称对她一见倾心,甚至还连续一个多月每天给她送花。
叶倾澜自问没有给过他任何一点机会或者暗示,对方纠缠了一个多月后似乎放弃了。没想到,不久后就发生了杜娜娜割腕未遂事件,原来张适认为叶倾澜不接受自己是因为杜娜娜的缘故,所以坚决要跟杜娜娜断个干净。至于张适家境如何,叶倾澜根本毫无概念。
事发当时,杜娜娜也曾发出过类似“控诉”,在校园里一度成为热点话题,为此张适还特地出来做过澄清。学校保卫科和公安局分别找杜娜娜,张适和叶倾澜谈过话,因为事实较为清楚,所以很快就结案了。
e大bbs上也有建筑学院的学生发帖为叶倾澜辩白,说叶学姐品学兼优,秀外慧中,追求者众多,其中家世比张适好的也大有其人,但叶倾澜对男友邵京十分专一,从未跟追求者有过任何暧昧。还有人说,杜娜娜割腕前还给男友张适打去“诀别”电话,而且伤口割的很浅,根本死不了人,其用意无非是以死相逼,企图令男友回心转意。可惜人家越发坚定了分手的决心。
于是杜娜娜割腕事件以杜娜娜和张适双双退学为终局。没想到时隔大半年,存心找茬的王晓莎又旧事重提。
看到杜娜娜在采访中极尽诽谤之能事,叶倾澜只想冷笑,她淡漠地看了看王晓莎:“如果你真想报道事实真相,是否也应该采访一下另一位当事人张适?我倒想听他说说,我是如何‘勾引’他的。”
王晓莎扬了扬下巴:“张适那里我自然也要去采访。”
“你转告杜娜娜,她指控我的每一条罪状,都请她拿出证据来,否则,一旦这段录像播出,我马上控告她诽谤!同时,我也会控告贵台片面报道,误导舆论混淆视听!我不介意发笔小财。”
王晓莎神色微变,似乎没料到这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面对摄像机竟能如此镇定。“好一副义正词严的嘴脸,够精明,也够冷酷!看来,同学的死活在你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叶倾澜扫了她一眼,并不被言语所激:“我也好奇王主持人放着层出不穷的社会问题不报道,偏偏跑来炒冷饭,究竟是何居心?”
王晓莎神情顿时一僵,叶倾澜的犀利出乎预料,但她也早有准备:“我们认为杜娜娜自杀不是单一事件。现在的大学生道德越来越沦丧,据说e大有不少女学生被社会上的有钱人包养。为了争夺家世好的男人,女生之间明争暗斗,甚至不择手段。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叶倾澜,你敢说你在这件事里一点儿责任没有吗?”
叶倾澜听了只淡然一笑:“听说过苏东坡与佛印的故事吗?心中有粪者,所见所视无不是粪。”讲到这里,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尖锐如刀,“王女士自己介入别人家庭,今天就来指责我坏人姻缘,想必是推己及人,以为世人都跟王女士一般鲜卑寡耻吧?”
王晓莎脸上青红交加,恨声道:“我倒是小瞧你了!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叶亭生的女儿怎么会是省油的灯!”
叶倾澜脸色骤沉:“你没资格侮辱我母亲!”
经常看到网上有人调侃说,这年头做小偷的都宣扬自己劫富济贫,做小三的都自称在追求“真爱”,她总以为像王晓莎这样当过小三的女人,表面上再假装无所谓,内里总是心虚的。看来,她真是低估了某些人脸皮的厚度了。
“谁敢侮辱将军夫人啊?佩服她还来不及!一个三十多岁带着个孩子的离婚妇女,既没钱也没背景,都能飞上姜家这样的梧桐树摇身变作了凤凰,那是怎样的手段和心计呀?”王晓莎讥讽地撇了撇嘴,“你和她一比,那可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出尽百宝才钓到个财政局副局长的儿子,说出去也不嫌丢人,亏郑韬还把你当个宝……”
“啪”!脆生生的一记耳光打在她脸上,围观的人群一下子亢奋起来,王晓莎捂着一张胖脸,不敢相信地瞪着叶倾澜:“你,你居然敢动手打人?!”
叶倾澜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你也说了,‘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作为‘非常有手段’的叶亭的女儿,如果没胆量替她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那才真叫愧对父母。”
王晓莎怒极,像炸了毛的母鸡般尖声嘶叫:“你们拍到了没有?拍到没有?堂堂e大的博士公然打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摄影记者忙应道:“拍到了,拍到了,您只管放心,王姐。”
叶倾澜傲然地昂起头俯视她,眼里满是厌恶:“既然已经拍到你们想要的,现在可以滚了吧?”
“想走?恐怕没那么便宜!”王晓莎脸上闪过阴厉之色,她的几个手下立刻默契地把叶倾澜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