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也不深究,手指像弹钢琴一般轻轻弹击桌面,摆出一副成熟老练的姿态,自我介绍道:“既然有缘坐在一起就认识一下吧,我叫秦季,你呢?”
见叶倾澜犹豫,秦季“嗤”地一笑,脸颊上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不会吧?我记得你不是哑巴呀。你忘了?我早上跑步的时候经常碰见你,还一起在学校旁边的小摊买过包子,我还问你,包子味道怎么样来着!”
叶倾澜“啊”了一声,也记起了他。她有每天清晨长跑的习惯,e大校园围墙外有一条小路,绕校园一圈大约5000米,很适合慢跑。她每天早晨6点准时起床,绕着校园跑一周,然后在附近的小摊上买个包子当早餐。
她也曾试图拉邵京加入晨练的行列,可那厮是典型的“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跑1000米就直喊“饶命”了,第二天说什么都不肯起床。
碰到这个叫秦季的男生的次数并不多,不过留下的印象倒挺深。记得第一次遇见他是在去年深秋,那时清晨的温度已经接近零度,出来晨练的人一般都身穿长袖长裤。忽见一个只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的高大身影从叶倾澜身后超越过去,轻松自如地跑在她前面。
俗话说“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经常户外运动晒成的金蜜色皮肤,优美轻快的姿势,缓慢而有力的呼吸,无不昭示着此人不同寻常的运动能力,叶倾澜注视着他矫健的背影,突然生出了好胜之心。于是她加快步频,赶上他,跟着他的节奏跑。
两人一个接一个地超越了小径上其他的长跑者,那人跑得实在太快,叶倾澜的呼吸已经渐渐乱了节奏,她咬紧牙关,想要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快到终点时,她竭尽全力加速超过了他,率先跑进校门,心中不由暗自有些得意。不想回头一看,那人却没有进校门,显然还在继续他第二圈的征程。叶倾澜顿时气馁。
后来又遇见过几次,她也放弃了和他一较高下的念头。有一天她跑完之后照例去小摊买包子,忽听背后有人问:“这儿的包子好吃吗?”
叶倾澜愣了一下,认出是他,于是答:“还不错,我经常买。”随后两人各自啃着包子分道扬镳。再碰到他的时候,也没特意打招呼。
e大有一些体育特招生,不过一般都在文科院系,之前遇到秦季,她便猜想他也是其中之一,没想到他居然是建筑学院的学生。
“我叫叶倾澜,今年博二,是这门课的助教。”叶倾澜觉得自己没有隐瞒的必要。
“真的假的?”秦季睁大眼睛,似乎有点难以置信。
叶倾澜笑了笑,没回答。
“啊――,我知道了,早听说建筑学院博士班有个姓叶的大美女,原来就是你呀!”秦季托着脑袋,表情夸张地开始打量她,“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
他转着眼珠,自顾自地笑起来:“叶――倾――澜,倾澜,这个名字倒挺有趣的,不会就是‘兴风作浪’的意思吧?”
男孩直勾勾的眼神搞得叶倾澜脸上有点挂不住了,她神情一正,拿出师道尊严来:“同学,现在正上课呢,你不想听讲可以,但不能影响其他同学。还有,我年长你许多岁,也算你的老师,请称呼我为叶老师,或者叶学姐。”
秦季满不在乎地晃着脑袋,做了个鬼脸:“叶老师就叶老师呗,摆个臭架子给谁看!”
叶倾澜不再理会他,转过脸专心听成东诃讲课。秦季讨了个没趣,也就不再没话找话说了。过了好一阵儿,叶倾澜见旁边没了动静,回头一看,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下课铃声都没能把他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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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堂课之间有20分钟的休息时间。叶倾澜跑到讲台旁,看看成东诃有什么需要她做的。成东诃正被几个学生围着问问题,见了她,从钱包里抽出张纸币递过去:“能不能帮我买瓶矿泉水?我这里走不开。”
叶倾澜看到他带来的矿泉水瓶里已经只剩冰渣没有水了,于是答应一声转身出了教室,她记得二教附近就有个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