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成心惊紧随其后的追了过去,“王爷,危险,还是由思成带兵征战!”
“战事已经胶着半余月,每次都以战平收场,今日本王定要决出胜负,也好脱身。”
“思成明白王爷心中所想,只是太过危险,若是有何散失,让思成如何向老王爷交代!”
“这场战事,势在必得,无需担心!”说罢白宇烈扬步跨上高出,将擂鼓的将士换了下来,提声说道,“今日由本王一同征战!”
众将士倍受鼓舞,齐声喊道,“扬我国威兴我霄暄!”那气势震动山河。
太子顾自然也不甘示弱,同样飞身来到了最前端的战船之上,与白宇烈隔江相对,提声说道,“好,今天就决一胜负,替我皇妹报仇!”
太子顾咬牙切齿,只因白宇烈对外放出的消息乃是小公主被他处以死刑,如此的目的只有一个,他只等着找回羽落交与她处置,若是羽落要了小公主的命才能泄恨,他也不会阻止,白宇烈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心胸原是这般狭窄,他无法原谅小公主的过失,纵使她曾屈尊抱着他的大腿哭求;纵使她那样做仅是因为动了情。
然而让他失去羽落,便是罪不可赦,对于此事他的执着让他失控,没了往日的大度和沉稳。
两军在滔滔滚动的江水之上火速靠拢,鼓声阵阵,一方船只如荼火红,一方船只如墨漆黑,一声令下,双方箭飞如雨。
白宇烈在箭羽之中毫不畏惧擂鼓震天,士兵气势节节高涨,划桨速度堪比蛟龙,箭羽飞驰力道之大与空气摩擦竟然闪动阵阵火花,片刻便听到溪顺大军的船只上传来士兵的闷哼和落水的声音。
然而这等距离,溪顺大军所放来的箭未能近身,战事一开局便呈现一边倒的状态,有胆大的百姓站在距离江边不远处的高山上观望,眼见着溪顺大军被打得落花流水,欢呼和喝彩的声音不断的传来,更加助长了士兵的气势,星火一般的箭羽犹如流星雨一般在江面上划过,远远看着甚至好看。
白宇烈带领战船迅速的越过江心,已经逼至溪顺国的境地,士兵在富有节奏的擂鼓声中整齐划一的划动船桨,显然比溪顺大军要迅猛得多,看那架势随时会将溪顺大军逼回岸边,攻破城墙打进城内。
霄暄国民呐喊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毫无悬念,他们坚信他们的王爷今天必将结束这长达半年之久的战役。
哪怕有一点关于战争的风吹草动,都足以让百姓夜不能寐,自从白宇烈将溪顺国小公主关押,溪顺国便为了讨要公主而兴兵,虽然一直没有真正动兵,然而紧张的气氛一直存在,百姓脸上没了往日安居乐业的笑容,而是人心惶惶,为了维护边城正常的生活秩序,白宇烈不得不下令城中所有百姓不得迁离,不然这里早就成了一座空城。
白宇烈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岸边山岗上为自己呐喊的百姓们,心中腾起感动,自己以身涉险也是理所应当的,因为这战事因自己而起,自己有责任为了保护百姓的安慰而殊死搏斗。
白宇烈回转看向对面战船上的太子顾,“太子顾,休要拖延,今日就做个了结吧!”
黑色衣袍迎风飞舞,那墨色长发缭绕脸颊,原本微蹙的眉头瞬间舒展,脸上竟然展开一抹笑容,运起三层内力,铁臂交替挥下,鼓声震动耳膜,一下接着一下,渐敲渐密,直到鼓声练成线一般。
士兵纷纷抽出腰间的短刀、长剑,明白王爷在示意冲锋的时机到了,白宇烈带领的黑色船只已经将太子顾带领的红色船只逼至了溪顺国的岸边,城墙近在咫尺,他们无路可退,只能任由白宇烈的黑色方阵登船而上。
犹如被黑色旋风席卷的火烧云一般,溪顺大军一盘散沙,刀剑相碰的声音不绝于耳,白宇烈飞身直逼太子顾眼前,腰间盘着的玉带一抽,铁臂一抖,瞬间玉带成形变成长剑,“太子顾,降了吧!”
原本身为大学士的李旭龙,现在已经被任命为镇南大将军,此刻他站在城楼之上,眼见白宇烈已经占了先机,便立即下令余下的战船前去支援,乘胜追击,直接将溪顺国的边城攻下。
李旭龙嘱咐思成不能掉以轻心,定要带领余下的士兵守好城门,便飞身上了战船火速渡江。
只见一身黑袍的白宇烈与一身红袍的太子顾胶着在一起,在江面之上忽上忽下,带动着所有观战百姓的心也随之大起大落,此刻的江面两端竟是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喉咙,手心捏着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