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收生婆兴奋的喊道,“露头了,露头了,收力!”羽落慌乱的将手拿起来,收生婆用手一转,再一拉,一个孩子成功的被取出,倒拎着小孩的两只小脚对着屁股一拍,只听“哇”的一声铿锵有力,是个哥哥。
孩子被丫鬟抱到一旁整理,羽落按照收生婆的指示再度提起身体里全部的内力,这感觉有种拎起铁锤敲打瓷器的感觉,要不停的敲打,但是不能将瓷器打坏,内力全都集中于掌心,然而推在肚腹上却要极为的小心,力道若是掌握不好,便是一条人命,羽落的衣衫已经被一身的汗水打湿,这高度紧张,让她的手腕酸麻,微微的颤抖着。
一旁用不上力的周婉莹看在眼里,伸出虚弱的手搭在她的腿上,“羽落,谢谢你!”
羽落无暇去看此刻的婉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肚子上,“不用谢我,给我好好活着,别再想着你的白羿飞,将孩子好生养大,不然你有脸去见他!”
婉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生完孩子便觉得使命结束而寻短见,才说出这般冷冰冰的话的,皇后曾经这般的对待她的母亲,她能不计前嫌的来帮自己,已是感激不尽。
羽落的两只手一直在颤抖着,这肚子里的孩子及其不愿意离开母亲的襁褓,豆大的汗顺着脸颊流淌,领口已经紧贴在脖颈上,她无暇去擦汗,目不转睛的盯着肚子,那婴孩在肚子里已经不安分的乱踢,羽落看得清楚,回看婉莹一眼,她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再不快,便有血崩的危险!”
这一声呼喊让羽落瞬间大脑充血,她甚至怀疑在周婉莹血崩之前她自己会先晕死过去,羽落的手臂一沉,是站在地上焦急一片的皇后扑了上来,“你快些帮帮她吧,算我求你了,过去的事情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娘亲,是我害了你爹,也是我害你孤苦伶仃的,是我错了,是我错了,你千万不要责怪到婉莹身上还这孩子的身上……我求你!”
羽落怒瞪过去,她要的不是这一席话,然而危机时刻她没有时间去和皇后争辩。
皇后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情绪的激动,便忙低下头诚恳的说道,“对不起,羽落,对不起,墨翎对不起,刘将军对不起,对不起……”
羽落深吸一口气,看着已经休克的周婉莹,这道歉也许与她所遭受的不成正比,然而这样便足以,“你放心吧,我定会让他们母子平安的!”
皇后悻悻然的收回手,竟蹲在床的一旁紧紧握着婉莹的手,这是她儿子一生唯一爱的女人,她恨自己觉悟得太晚,爱屋及乌,她一定要保住她儿子心爱之人。
羽落再度丹田运气,感觉身体里那如同小蛇一般游走的内力都被她逼到了两掌之间,她憋着一口气不敢喘息,生怕微微的喘息都能破了功。
两掌凝结的内力闪动着银白的光芒,轻轻的向肚腹揉去,推动着那婴孩缓缓向下移动,显然那婴孩十分胆小和不安,竟然躁动的乱蹬乱踹,一时间屋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羽落和那颤动的肚子,这安静反倒急坏了屋外的三个大男人,仿佛房中的女子是自己临盆的娘子一般。
终于随着一声“哇”的较弱啼哭,一名女婴诞生,羽落舒了口气收回内力,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周婉莹,提起袖子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怎么样了,可有血崩?”
“还好没有耽搁太久,这第二个孩子又是女孩比较瘦小,所以无碍!”
“那就好,多弄点补血的食材来吧!”
屋内被整理干净,血腥的味道渐渐淡去,皇上和太子终于得意进屋,羽落站起身迈步下床,让她没有料到的是,自己竟然腿上无力,直挺挺的朝地面扑去。
摔倒在地她不怕,挺多尴尬点,但是让太子伸手接住,再被随后进屋的白宇烈亲眼目睹,却是更加难堪的。
羽落挣脱一下,太子连忙松开手,刚一松手羽落又朝下倒去,便只能伸手再度接住,羽落身上的热汗瞬间变成了冷汗,抬眼看了看白宇烈,只见他瞪着大眼珠子,两步便从门口跨了过来,一把拎住她的胳膊便拉到了自己身边,伸手拦住她的腰身,小声说道,“没力气就等我进来在起身,明知道我见不得别人碰你,尤其是太子!”
这话说得声音不大,却也不难让太子听清,太子先是一愣,随后讽刺的说道,“小王爷竟是这般小气的人,羽落,他不及我的宽宏大量,你要不要好生考虑一下,现在选择还来得及!”
一直低眉瞪着羽落的白宇烈瞬间抬头看向太子,想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从那表情判定……白宇烈心头一凉,想来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