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曦犹如临空而降一般,瞬间将奔跑中的墨魂扑到,倒地刹那,墨魂急速翻身,尖刀逼在了暮曦的颈间,“放我走!”
青草萋萋,漫过了墨魂的身体,飞刀尖锐的刀锋已经刺进暮曦脖颈的肉里,墨魂并不想伤他,只是倒下的时候控制不住手力和持刀的远近。
一声冷哼,墨魂毫不畏惧、亦不示弱,“莫要心慈手软,失了时机便是你亡!”说着握刀的手已经加了力道。
暮曦听着她那倔强的言语,不禁觉得又怜惜又好笑,她竟然如同刺猬一般的防范着,一身武功被废却依旧趾高气昂,一点气场都未减。
大掌辗转勾颈,将她的头掌控在掌中,另一只手将墨魂脸上的面具掀开,完全不顾及墨魂手中的飞刀已经刺在他的脖颈上,未等墨魂反应,他已经用手覆盖住她的如水双眸,俯身便吻住她那倔强不服输的双唇。
羽落一愣,完全无法理解暮曦为何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心中愤恼着,持刀的手捏的紧紧的,用力向前刺去,只听耳边传来的声音不再是暮曦那压抑的假声。
“羽落,我早知你的双重身份,你的心是冰雕的不成,当真感觉不到我仿似中蛊一般的情?”
羽落身体一抖,这声音,这把声音如此熟悉,不正是……
白宇烈看着羽落手一松,飞刀便落在身下的草丛中,然后有眼泪顺着他的大掌流下,心下一抖连忙拿开蒙着她眼睛的手,却不想羽落一把拉回他的手,依旧盖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一直以来的坚强仿佛坍塌了一般,两个人保持着最初倒地的姿态,羽落躺在草丛之中,白宇烈压在她的身上,一只手垫在她的脑后,一只手盖在她的眼睛上,或许是这个姿势她觉得安稳踏实吧,竟固执的维持着。
白宇烈能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知道一直犹如男子一般坚强的她终是在自己面前卸下了所有的坚强,她,她不过是个女子罢了,正是需要有人疼着、哄着的年纪。
许是发泄够了,羽落突然推开白宇烈的手,红肿的眼中满是埋怨,伸手将白宇烈脸上的面具取下,依旧是泪渡香腮,两只手紧握双拳,粉拳纷落,敲打在白宇烈的肩头,“白宇烈,你竟然这般煞费心机的欺哄于我,看我被两个你耍得团团转很开心?”
“若不这般哄诱,怎能骗来这一吻而不被扇耳光,更何况你不也是用双重身份在我身边游走,我们彼此彼此……”
“你……”
“占不到理便恼羞成怒了?”
羽落一把推开白宇烈,却依旧躺在草地间没有起身,暮色黄昏下的天际被即将跌落的太阳映红,眼前的天空里那半月已经在云间隐匿,羽落却是微微的笑了。
被推到一旁的白宇烈侧过身,一只胳膊支起头盯着羽落的脸,似乎在想着刚才那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一颗心脏仿佛被麻痹了一般。
羽落眼都未眨一下,直直的看着天空,风轻轻吹拂,身边的草丛随着微风起伏,撩动着羽落的脸颊,微痒。
“难道你是跟着我一起跳河的?”
“嗯!”
“难道你一路跟随我?”
“嗯!”
“难道你的面具也是出自刘师傅之手,上面的羽毛也是他刻的?”
“嗯!”
“难道你身上这身湛蓝劲装也是张家布庄做的?”
“嗯!”
羽落终于侧头看向白宇烈,发现他目光里的火热又连忙低垂眼帘,“你,我,那个,你不能对不起周婉莹,她为了你受尽委屈,你们是青梅竹马,你,你莫不要始乱终弃。”
白宇烈看着羽落的表情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却又握着拳缩了回来,半响没有解释,怨恨着自己今日无法控制的将这秘密揭发。早逝这个词在他脑中盘旋,若是自己也如同娘亲一般,现在就不该招惹羽落。
等不到解释,羽落心中不免失落,看来是被自己说准了,他还是要为周婉莹那个青梅竹马负责,无可厚非的。 缓缓起身,羽落拍去身上的灰尘,捡起地上的面具带上,“我只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你回去吧,想必婉莹还在煦灵等着你,此刻京城一片慌乱,都在寻找你的下落,老王爷也急得从边城赶了回来,羽落本是无根的草,现在只有一件牵挂,求小王爷照顾好宫中的母亲。”
说罢看都没看白宇烈,朝那水乡走去,一个人来的,没有理由两个人走,她似乎已经习惯了独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