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注定失去

妃贼盗宠 翎羽菲

羽落转头看向高台上那喜服的外袍,站起身又摇晃着轰然倒进白宇烈的怀里,这没有哭闹,仅是含泪微笑的表情,更让白宇烈心酸。

“你怎么这么傻?”

“白宇烈,放过他,只当我将命还给了他!带我去找太医吧!”语气里的平静让人觉得更加慌乱。

白宇烈心里不是滋味,并非是嫉妒,而是心疼她,对着士兵吩咐道,“撤!”

“小王爷……”士兵首领满心疑义。

白宇烈怒吼了一声,“还不快撤!”

地宫里的士兵闻言快速撤出,直到仅剩下她和白宇烈两个人,她才安了心的将头靠近他的怀里,轻轻闭上了眼,她累了,也能感觉到痛了。

羽落睁开眼睛,脑子断片一般,只见自己被泡在浴桶之中,犹如当年在王爷府里,一条长长的布条将她捆绑着,另一头吊在房梁之上,是为了固定她不滑进桶内淹死。

低头看了看自己,倒吸一口凉气,当年白宇烈是用被子将自己包裹严实的,而今天却是被脱个精光,左胸口的伤口被白色的纱布缠了好几圈,好像是为了防水。

羽落伸出手想要解开绑着自己的布条,却不想牵动了伤口,一声轻微的“嘶”划出嘴角,房门连忙被推开。

羽落愣在桶中目瞪口呆,片刻后才想起来大骂道,“淫贼!”

白宇烈被骂醒了一般,连忙转身,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发生什么事了?”

“白宇烈,你臭不要脸,明知道我没穿衣服还闯进来,你就是故意要占我便宜的!”

“我不过是一时情急!你没事就好,你等着,我去找个丫鬟来!”

羽落看着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禁想笑,有人在意还是好的。

不多时便走进两个丫鬟,手中端着干净的衣衫,提着精美的食盒,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羽落。

“郡主真是命好,太子一听说郡主遇难竟然亲自从煦灵京都赶来,快马加鞭,怕是没有几日就到了!”

羽落刚刚明朗不到一刻的心再度沉底,转移话题的问,“这浴桶中的水放了药材吗?”

“小王爷听说樟树皮泡的水可以化瘀止痛,解郡主身上的伤,便连夜上山亲自去剥树皮,说来还真是神奇,昏迷中郡主一直在喊痛,放进这暖暖的樟树水中,便安静得如同婴儿一般!”

羽落伸手抚上自己的右侧胸口幽幽的说,“怎么感觉不到它的跳动似的!”

丫鬟笑道,“郡主是伤得糊涂了,心脏在左边,摸那里自然是感觉不到痛!”

羽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朝外冲去,不顾身后丫鬟的喊叫声。

披散的长发随着羽落的奔跑而肆意甩动,水珠滚落砸在脚下的每一寸土壤里,身上薄薄的中衣已经被打湿,黏在羽落的肌肤上,一双白皙的脚满是泥土。

完全无暇顾及脚下的路,仅凭着对房屋建设的结构一路朝南跑去,跨出那个高大的门槛,羽落已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险些被绊倒。

长街之上,众人躲闪,羽落像迷了路的孩子,那个开满向日葵的山谷到底在哪里,她想回去,她是落下了什么,感觉不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她是将心落下了吗?暗夜——姬云灏,多么好听的名字,她喜欢,喜欢得忘乎所以……说不爱,实则是因为太爱,轰轰烈烈爱到了绝望里……

风和日丽的午后,骄阳似火,仿佛要将大地晒化一般,街上的女子皆是撑着伞遮阳,男子也都将袖笼提起在额头,长街两侧的地摊都退到了角落的墙根下,叫卖的声音慵懒。

羽落抬眼倔强的直视着太阳,风轻轻的吹动将棉絮一般的云彩带走,留下的是一空湛蓝。

羽落伸展双臂将自己抱紧,流火一般的天气,为何她会觉得冷,双腿好似承担不起身体的重量,羽落蹲下身,将头埋进双膝里,终于旁若无人的痛哭出声。

长街突然变得异常安静,连一旁树上的知了都隐了痕迹,唯有羽落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震动着四下房屋的墙壁,产生共鸣一般的回响着。

脚步声传来,却又消失,仅是一件长袍落下,带水的长发被笼起,一双大掌犹豫着落在了羽落的头顶,轻轻的安抚着,没有任何语言,仅是温和如慈父安抚孩童一般。

时间在指缝间流失,暮色已近,羽落终于仰起脸看着蹲在自己身边的人,展开一抹笑容,“我腿麻了,能扶我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