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落身着一件白色的裹身长裙,裙摆坠地,胸口处绣着朵朵粉嫩的桃花,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流苏,上面佩戴着暮曦送她的淡绿色玉佩,腰肢细如杨柳,外面披着腾云暗纹的红色华服,好比一件庞大的盔甲一般将羽落瘦弱的身体包裹。
羽落跪在大殿正中,头微微低着,纵使是这般的遮掩依旧让众人看了去她的仙容玉貌,她的年纪早就过了及笄,早上太子亲自带了丫鬟前去给她梳妆打扮,那齐眉的刘海被梳于顶上,羽落偏执却拗不过太子,这刘海是太子出手掀开的,羽落愤恼,纵使是一身的武功又能怎样,难不成真的因为一个刘海与太子动手不成。
一双灿然的星光水眸,胜过千世浮华,浅浅一笑足以吸引万千人心,浓密的睫毛微微扇动,跪在地上接旨的身影楚楚动人,不免惹人怜爱,几缕青丝拂在耳边,与长裙相配的淡红色珊瑚耳坠若隐若现,犹如出清泥而不染的淡水芙蓉,濯清涟而不妖异。
大殿之上众人耳边虽响彻这宦官宣读圣旨的声音,然而却沒有人将其中的内容认真听进去,均是低着头侧目看着跪在正中央的于羽落。
就站在羽落身侧不远处的白宇烈也是这般,心中似有不忍,扫视一周看到男子眼中贪婪的目光,恨不得脱了自己的外袍将她的脸包裹住不让他人再看,只是自己还有这个机会吗?
册封仪式简单快速,却又不失庄严,最后只听皇后说道:“刘将军被追封为平西王,从此刻起羽落便是我霄暄国的郡主,乃是太子良娣的不二人选,只是大婚当前,似乎再住宫中不太合适,按照传统,当先进行入宫前的礼仪教育,平西王府尚在修建中,不如去到本宫的江西宅邸,那里山清水秀,风景宜人,想必在哪里学习些时日,再归來郡主能更好的服侍太子做好良娣的本分!”
皇上侧目看着皇后,这百官之上的大殿,提议又是这般的合情合理,似乎沒有任何驳议的余地,却也沒有多想,后宫事宜的管理乃是皇后一手操办,便随口应允:“也好,皇后的江西宅邸当属霄暄国最美之地,羽落全当散心了!”
殿下的羽落叩恩,缓缓起了身:“羽落谨遵皇上皇后的教诲,定会将宫中礼仪熟熟记牢!”说罢再行礼叩恩,缓步退出大殿。
刚刚跨步迈出,只听身后的大殿里传出白宇烈的声音:“启禀皇上,臣愿意西下边城接替父亲驻守边疆!”
皇上看了看殿下的白宇烈:“皇弟年岁已高,为朕戎马一生,回來也好,也是时候陪朕好好享受生活了,朕相信你一定能胜任,去吧!”
车马浩荡,羽落稳稳坐在十六抬的步撵之上,身后是两把屏风扇,眉黛如远山般,水眸微闭,听着耳边吵杂的声音,心里骂着皇上真是狠,竟然让自己游行一般的离开这京都,城里所有的人都涌出來看热闹,将羽落的容貌看了个遍,言语早已传出,此乃良娣的不二人选,是想让羽落插翅也难逃。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吵杂的声音终于远离,羽落睁开眼睛回身看去已经出城有一段距离了,再回身眼前的十里亭也有一队人马好像在等她似的,羽落伸手将如同盔甲一般的华服退去随手扔在风力,一旁的丫鬟惊慌的跑去捡回。
“郡主,这可是太子特意差人给你做的,这布料乃是十金一寸!”
羽落头都沒回:“赏给你了,到下个城池当了换银子吧!”
“郡主……”
羽落又伸出手将头上沉重的饰品一一拆下,扔在一旁,感觉脖子终于灵活了,太子就是故意的,做了这么多金子的头饰,出城的这条路由于被人们拥堵着,不派马车,偏偏派了这人力的步撵,行走及其慢,生怕人们记不住她的相貌似的,一个时辰的路整整走了三个时辰,这满头的饰物压得她脖子痛。
羽落手上动作不停,不多时便恢复了自己平素的妆容:“去,将我那个小包裹取來!”
身边的丫鬟一边收拾着凌乱在一旁价值不菲的物品,一边埋怨道:“太子对你这般好,你竟是这样对待太子的一片真心!”
羽落冷哼:“他的真心你看得到,我不过是个棋子罢了,还不快将我的包裹拿來!”
丫鬟被羽落的吼声吓到,手忙脚乱的取來了包裹交给羽落。
羽落大喊一声:“将步撵放下,所有的丫鬟都给我围在里圈,所有的士兵给我围在外圈,背对着不许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