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山中军营

妃贼盗宠 翎羽菲

说着萧玉举起右手揉搓了几下自己的耳垂。

墨魂勒住缰绳,身体微微颤抖了几下:“你是说那个人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接着又小心翼翼的问:“然后是不是叹了口气一把拍在自己脸上!”

萧玉诧异的看向她:“你怎么知道,你认识!”

墨魂大声笑道:“我怎么可能认识,猜的罢了!”说着用力一夹马腹,骏马奔腾在这夜幕下的林荫小路中。

过了离城便是连绵不断的山路,早有听闻这离城郊外的山路上最为危险,不仅山路崎岖,山中的土匪也是凶狠,若是遇上,不仅劫财还要害命,很多途径此处的商贾和运货的镖局都是有进无出,久而久之便沒有人再敢从这里路过,宁愿多绕些冤枉路。

现在墨魂终于明白缘何如此了,原來山中土匪是假,暗中操练军队才是真,顾施铭真是什么手段都用上了。

“太子顾如何将大批人马招集而來的,难不成都是从溪顺国偷潜过來的!”

萧玉笑道:“目标如此庞大,怎偷潜得了!”

他看不见墨魂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头:“这大白天的能不能将你的面具摘了,我倒不是因为好奇你的长相,只是觉得奇怪,在我们面前还需遮掩,又不让你去行刺!”

“习惯了,摘下來就好像沒穿衣服一样,哪日你敢裸奔,我就摘下它!”

萧玉极为鄙夷的看了一眼墨魂:“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就当是吧!”

墨魂翻身下马,站在山头向下看去。虽然心中早已做了准备,却还是不免吓了一跳,只见山窝里整齐划一,黑色的小点犹如密密的蚂蚁一般,正有条不紊的训练着。

萧玉上前一步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样,震撼吧!我第一次來也是你这种感觉,真沒想到平日里软弱如毛的四皇子竟然有这番能耐!”

“四皇子,你是说白羿飞!”

“除了他还能有谁!”

“还真是小瞧他了,他想夺太子位,有些人马倒是自然的,倒是沒想到竟有这么多!”

“难道你忘了他的母后可是当今的皇后,皇后乃是丞相的千金,这么多年的辅佐,怎会沒些人脉,如今小王爷那边也终于让我们握牢,老王爷自然会护着儿子将边城的大门敞开,加之我溪顺国的外应,这场战争都不必打了!”

墨魂冷笑几声,看着山谷下面的士兵们,咬了咬后压根。

“你笑什么?”

墨魂沒有回答,转身朝山谷下走去。

转眼半载已过,山中闭塞,生活物需不全未免有些清苦,在一群男人之中掩饰自己的女儿身份对于墨魂來说便是终日不敢深眠,除了迫不得已需要换洗衣物时,她才脱衣,上百个日夜她都是和衣浅睡,就连面具她都不敢摘掉。

墨魂推开木屋的大门,一阵冷风袭來,不禁让她拢紧衣衫,眼前的世界已经银装素裹,墨魂伸出手将片片飞花接住,这一年的冬天,雪來得尤为的晚,半年來在这大山之中似乎沉静了不少,整日的操练将自己累得虚脱,与外界完全断了联系,她便自欺欺人的忘记暗夜的危机和霜凌谷的胁迫,唯有每个月潜來山中给她送解药的谷徒在提醒着她,现实依旧残酷的存在着。

墨魂展开手中的一封信,昨夜霜凌谷派來的谷徒神鬼不觉的潜进她的木屋,将一颗解药和这封信一同放在了她的枕边。

仿似又回到了最初与暗夜分开的时候,那是自己还沒有离开钰珑雪山,便整日盼着暗夜的來信,现在亦是这样,这一封封的信成了她的支撑。

“落,可还记得我们的约定,你许我一生,我诺你一世,我们说好等一切尘埃落定便一起去寻找幸福安逸的生活,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墨魂反复的看了几遍,一抹凄然的笑在冰冷的脸庞上绽开:“你许我一生,我诺你一世,一生一世却得不來一人心!”说着两手一用力那纸张便从中间裂开,摞在一起在撕,反反复复机械的重复着自己手上的动作,一扬手那纸屑便融进洁白的雪花中随风飘逝。

山谷里的风呜咽着,犹如狼叫一般,不远处的操练声风雨无阻的传來,墨魂走下台阶朝操练长走去。

她和萧玉分隔在山谷的两侧,各自带领五千精兵,当初被分到自己手下的十个方阵的士兵们均是庆幸着,许是见她身材相比萧玉而言太过瘦小,便想着在她手下一定过得轻松,几个方阵的首领更是沒将她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