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啊,只是,”冯秀菱说了一半停下来,仰起头看看,见田爱梅已经走了,才嘘出一口气,神秘兮兮的凑近水氏,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那天我准备去帮忙的,谁知道我婆婆不让,一大早就让爱兰去叫我,说是不准去帮忙。”
水氏拧衣服的手一顿,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垂下眼睑,故作惊疑地问道:“真的吗?其他几个也是这样吗?”
“那当然了,要不是婆婆发话,谁敢那样啊。我跟你说啊,还不止这些,大姑子送的满月礼就被婆婆去掉了一半,说什么田甜是个女儿,用不着那么多,让她拿回去给大妞妞用。”冯秀菱说起田赵氏那天的行为,很是不齿,大有为水月清抱不平的意味。
水氏有心多套些话,和冯秀菱越聊越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冯秀菱也不负所望,把那天田赵氏和田老汉他们说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水氏听。
两人絮絮叨叨,一直说个不停,到将近中午才洗完所有的衣服,各自回家去。
水氏回到家里,水月清就看到她的脸色不对,在她再三追问下,水氏才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水月清。
水月清听完,胸口剧烈的起伏,脸色古怪的看向水氏,半天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娘,我不好吗,他们为什要这么对我?”
知女莫若母,一看水月清的表情,水氏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多余的安慰,水氏直奔主题:“傻孩子,你们已经分家了,眼不见为净,以后也没有多少来往,这样就很好,不是吗?”
水月清看着水氏慈爱的眼神,心里的委屈怨恨消失不见,把头埋进水氏怀里,幽幽道:“娘,有你真好。”
“说什么呢,我是你娘,自然心疼你啊。还有,你要记住了,娘再好,也不可能陪你一辈子,孩子也不会陪你一辈子,只有爱华,他才是那个会和你一起变老的人。你们俩感情好我知道,可你也要明白,不管你婆婆多么不好,她始终是爱华的亲娘,有些话,有些事,他能说,能做,你却不能说,更不能做。”水氏抚摸着水月清的发顶,语重心长的谆谆教诲。
“我明白的,娘。”水月清在水氏怀里点了点头,无声的感激着水氏。突然,想起水氏说她找田建华帮忙的事情,也是田赵氏授意,心里冒出疑问,就抬头问向水氏,“娘,大嫂说不让大哥帮帮忙也是婆婆的意思?”
“对啊,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水氏见水月清问起,以为她知道什么,看向水月清的眼睛。
水月清想了一下,觉得肯定是自己多心了,就把心里的疑问压下,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问问。”
水氏知道水月清不想说,也就随她去了,和水月清说起了别的事情。
聊得开心的母女两人,却不知道冯秀菱把衣服送回家,赶着就去了田家老院子,添油加醋的说了好一通水氏的坏话。更不知道,因为这次洗衣服事件,还闹了一场小小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