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如火眼里划过了一丝别扭,无论是灵魂还是如今的身体,她都已经二十多了,被人称作孩子……口中却回答:“今年二十一……并未拜师于他人学习炼器。”
琛渊皱了皱眉:“二十一啦……这个年龄,确实是老了些了……孩子,给我瞧瞧你的手。”
老了些?还瞧手?若非琛渊的眼中却是没有带有色目光,烈如火还真的想给他一巴掌……可他那认真的表情还是让她点了点头。伸出了双手。
琛渊朝着烈如火走进,拿起了烈如火的手,自信看去,一边看一边儿捏那双掌,许久,才啧啧道:“不错不错,根骨不错,手掌也不粗糙极为细腻,手指也很修长,却是块料子……若我早知道你在九州,定然早就下去寻你了!”
“不过即便如此你也不用担心,即便你年龄是老了些,可是在我门下,有我教导,你的成就必定会比这炼之城同辈中人都高了去!”
烈如火听得一愣一愣的,便听琛渊继续道:“走吧,距离炼器大赛没有几日了,就从今日开始我开始为你授课,你也好敢上去炼器大赛感受感受炼器师的氛围。”
话说完,又哈哈哈哈地大笑了几声!那声音带着属于他自己的威压,飞扬直上三千尺!毫无阻碍地飘荡在了炼之城的上空,让听着惊异!
什么叫做专制独裁统治?这就是了!
烈如火有些无语的瞧着琛渊自己高兴到无边地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又有些无语地回过头来,那目光疑虑,俨然是在说――你怎么回事儿?怎么不跟上?
烈如火眸光有些复杂,瞧着琛渊:“……前辈,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琛渊眼睛一瞪,“为师的意思还不明白?”
“为师?”烈如火眼睛也是一瞪!
两人完全便成了大眼对小眼!
“没错!为师啊!方才为师已经决定收你做为师唯一的弟子了!哈哈!高兴吧?开心吧!”
烈如火皱眉,毫不介意地给琛渊泼了一盆冷水:“……我为什么要认你做师傅?”
一瞬间,琛渊仿佛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挂上了几道黑线,周围冷风在挂……哗哗哗的……吹在他的背后,吹在他的脑门上,吹入他的胸口……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竟然有人对于这个问题问出了为什么?
他要做他的师傅,他接受,这难道不该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他难道不应该高兴地无法自已?感激涕零?
他竟然问为什么?
琛渊默了半晌,开口道:“我名为琛渊,是这炼之城的城主,更是栾川大陆唯一一名九阶炼器师。”想了想,“炼器师的等级严格分为九阶,六品,三尊和两极,如今我的等级便是九阶中的第九个层次。属于下九阶的顶峰。”
“嗯,所以呢?”烈如火也沉默了片刻,这才开口,“你既不是三尊也不是两极,难道不是么?”
空气又凝结了。
琛渊的脸色突然变得如死灰般苍白,甚至那身子还夸张的晃了晃,俨然,烈如火这一句是打击到了他的内心深处的灵魂了。
沉默了许久许久,琛渊终于叹息一声:“你说得对,我不是三尊更不是两极,我这一生的成就,说不定都会止步于这九阶炼器师的水平了,虽然于这栾川大陆,九阶炼器师已是巅峰极致,可是再往上,这九阶却是太不够瞧的,你看不上我,也是应当。”
琛渊直直看着烈如火,眼中浮现出极致的认真之色:“我琛渊一生从未收徒,却渴望拥有一位徒儿,若你认我为师,我定然会接近所有将自己的本事传授于你,我虽然是九阶炼器师,可是我有那个自信,我的阅历和知识,即便比起尊级,也不会弱了去!”
“刚才是我太自大,太想当然了,现在,我认真的问你,你愿意拜我,琛渊为师么?”
此时此刻,他放下内心的那抹骄傲,完完全全的同烈如火平起平坐,以平辈的身份在询问他。
那双认真至极的眸子,带着的不仅是虔诚,还有他于岁月中历练而来的老成、漩涡、故事和阅历,那是一双复杂的眸子。
可那份想要收自己为徒的心情却不复杂。
烈如火清楚的明白,眼前这个人将他一颗真挚的心捧在了自己面前,若她拒绝,他绝对不会强求,也绝对不会再问自己第二遍。因为他是那般的骄傲。
但是她也需要慎重。
因为,在她的观点中,认师就等于认父亲。
两双眼睛对视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
她在抉择。
而他在等。
空气一片寂静,连蛋壳也没有说话,说实在的,它也被自家妈妈和那怪大叔的奇怪氛围给吓住了,此时此儿科它心中好不哆嗦,这种怪异的磁场,难不成自家妈妈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后爸?
oh……它可以说不么?它才不要这么老的后爸呢……
许久,烈如火轻轻吐出一个字,虽然很轻,却是斩钉截铁:“好!”
话音落下,烈如火毫不犹豫,双膝跪倒在地,在琛渊有些惊愕的目光之中连磕了三个响头:“我烈如火今日认琛渊为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傅从今之后的教导,烈如火必定会谨记在心,若他人敢犯师傅,烈如火必定倾一生之力,也要为师傅找回场子!”
惊愕之后,心中便是无限的欣喜。
琛渊快速转过头去,遮住了自己眼角的那丝晶莹的泪花。
这么多年了,他孤独了这么多年了,无欲无求了这么多年了……终于,上天公平了一次,让他找到了这样一个宝贝。
只从烈如火这短短的话中,他便知道――他没有看错人!这个人或许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出色,更加优秀!
“起……起来吧……如火!从今之后,你便是我琛渊唯一的徒儿!他人若要伤你,也要问问我琛渊是否同意!”
烈如火站起身,身下契约图腾一闪,蛋壳飞快的蹦了出来,指着琛渊就一阵激烈的手舞足蹈。
烈如火可以听懂它在说:“妈妈妈妈!不要啊!你怎么拜了这位怪大叔为师?我不要啊我不要啊!”
蛋壳的反应俨然很激烈。
琛渊虽然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可也可以感受到这一点,转过头来,疑惑地瞧着蛋壳,仔细观察了它的模样之后,眼中忍不住光芒一闪:“如火,你这只契约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