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过。”他实实在在地承认了，“张总这边的条件，老实说，很不错。”

“我知道。”陆辞点点头。“月租五万5，半年一付，三年长约。这个条件如果我能开出来的话，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

刘建国呆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陆辞会如此直接的承认自己打不出这个价格。

按照他之前所设想的，年轻创业者来谈论这种铺子，大多会先吹嘘一番自己的项目有多牛，再想办法将租金压下去。

结果陆辞的第一句话便是承认－－我出不了这个价。

刘建国语气有一点困惑：“那陆同学你现在是——”

陆辞笑了。

“刘总,我今天来了，就想跟您说一件事。”

“张总的条件确实不错，但是－－瑞星咖啡和您签合同的帐期，您应该知道吧？”

刘建国手指微微动一下。

陆辞没有等他回答，继续说下去。

“大型的连锁品牌和房东签订租约，所走的是公司的账目。公司账目的流程需要经过法务、财务、总部审批。就算是半年一付款的条款，你拿到第一笔钱的时候，最快也得到签约后的二十至三十个工作日。”

“而且－－”

陆辞注视着刘建国。

“大品牌在合同当中，都会加上一条尾款的保留条款。在开业后的三个月之内，将会预留5%至10%的租金当作品牌形象的保证金来进行保证。这一笔钱理论上是需要租约结束后才结算给你的。”

“换言之，您和张总签订一个三年合同，五十万一年，三年一百五十万——”

“这里面至少有十五万，是要三年之后才拿到手的。”

刘建国呼吸慢了一点，张明远的目光变了。

陆辞所说的这些，统统都是实实在在的。

瑞星在内部所存在的合同标准的条款，在与房东签订租约的时候，基本上都是这样进行操作的。

这并非是张明远个人所出现的问题，而是集团法务所设定的红线。

问题在于这些东西他不会主动告诉房东，刘建国本人没有读过合同细则，也没想到会有这些。

但陆辞，一个学生，把这些东西一条一条摆到了桌面上。

刘建国不由自主地扭头看了一眼张明远。

张明远表情已经不好看了。

“张总，陆同学说的－－”刘建国问：“是真的吗？”

张明远默不作声。

他是老江湖，他清楚在这个时刻，如果他撒谎说没有条款，那么这个铺子他基本上就拿不下来了。

因为陆辞一定有备份的据据，很有可能连合同样本都拿到。

一个能够在昨天的礼堂上将整个瑞星的运营模式当作他的面拆开说话的人，今天是不会空着手的。

“是有这些条款。”张明远最后表示，“但是－－刘总，这是一个行业的惯例。所有大品牌都是如此签的。”

“行业惯例。”刘建国语气变了点，“可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

包厢里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

陆辞看了，心里明白了，系统提供的情报是正确的。

刘建国急切地想要一笔现金给儿子出国。他等不起这2十到3十个工作日。更等不到三年之后才收回来的那一笔尾款。

陆辞不声不响地把话说了下去。

“刘总，我现在的方案只有一句话，40万，一次付清一年的租金，明天上午钱到您指定账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