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准头没有开拓者好,但是他知道此刻需要的不是准头,而是冷静。
开拓者的计划很简单,和剑齿虎进行死亡奔跑,而这场死亡长跑的距离由原始马蜂决定,跑的慢的那一个挨蛰。
剑齿虎只会挨原始马蜂蛰,海德堡人可是同时还会被剑齿虎扑倒。
而死亡奔跑的结束不会是原始马蜂放弃追击,而是它们全部累死。
在原始马蜂会累死的距离内,刚好是剑齿虎能保证压倒性速度的体力范围内,这是名副其实的死亡奔跑。
必须在被原始马蜂逼迫着奔跑的情况下,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剑齿虎上。
看守者放出两箭,他没法做到像开拓者和大卫那样精确的速射,好在他不是一个人。
因他的停顿而超过的海德堡人立刻回头,用投矛器朝着一头剑齿虎投掷出了长矛。
那日率先从树上跃下,最先朝着平原奔跑,却又停下为拖延时间、牺牲自己的同胞的身影始终在他们的眼中。
即便成为了海德堡人也不会忘记那一刻,所以对于海德堡人而言,跑在最前面,然后停下,回头举起武器为同胞创造逃生的机会是再简单不过、不会有一丝犹豫的行为。
“走!”
停下的海德堡人大喊着,听到这声喊的开拓者立刻转身奔跑,而跑在最前方的海德堡人停了下来,转身举起了手中的长矛。
“走!”
“走!”
“走!”
没有一个跑在最前的海德堡人因为害怕而独自逃跑。
没有一个落在最后的海德堡人因为害怕而放弃战斗。
没有一个海德堡人因为原始马蜂的毒针而动摇片刻。
最初的奔跑,是伟大的牺牲,不是逃跑。
开拓者停下的时候,是这场死亡奔跑最安全的时候,他精确无比的三连射能准确地拦下剑齿虎。
但一旦开拓者开始奔跑,狩猎队就得停下两到三人才能阻拦三只剑齿虎。
而更危险的是,长矛快要用完了,石头已经完全没有威慑力了,那个时候他们就只能寄托于奔跑了。
“走!”
开拓者再一次停下,用最后三支箭对准了剑齿虎。
“走!”
听到背后同胞的喊叫声,他却没有转头跑的意思。
没有远程武器的话,就只能靠人肉诱饵拖延时间了。
他想到了这个办法,所以应该由他这么做。
他始终认为,此刻的死亡并不是真正的死亡,他永远地活在同胞未来的每一刻中。
一场黑色、沉重的雨落下。
如死亡化身般的原始马蜂化作了漆黑的雨点啪嗒落下,恐怖的原始马蜂追杀到了能量全部消耗殆尽的最后一刻。
这是场宣告死亡的雨,亚成年剑齿虎拨开了黑雨,张牙舞爪地朝着开拓者他扑了过来。
而他的同胞们从后方杀来。
这场死亡奔跑,海德堡人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