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上朝去了。
她看着自己写的内容,摇头不已。
交颈鸳鸯,并蒂花开,
连理枝生,同心结缠。
本是天地交感,阴阳相合之道;
奈何心猿意马,竟生出万般魔障。
耳畔似有莺啼,却如道音纷扰;
舌尖仿若含津,反是五蕴炽盛。
春水盈盈,杨柳婀娜……
观其形,是众生皮相;悟其意,为红尘业火。
真个是迷人心智、障我修行的一场大劫。
晨钟暮鼓时,难舍身外物,
青灯古佛前,贪恋镜中缘。
若遇前世风流债,
一入红尘不辨天。
她叹息一声。
“看着这些文字,我心惊涛骇浪,何时才能做到超然?”
“师弟,超然太难了。我要如何才能平心静气?”
“你说,唯熟尔。”
“可师姐我一介道姑,从未有过道侣,不晓男女之事,熟从何来?”
“天道修行,太难了。”
金銮殿上。
李路由身为国师,已有资格站在皇帝身侧,龙案旁。
因为他是天命国师,乃一国之师。
大臣们总是有意无意看向他。
陈御史的案子,众人早已知晓。
都道:这个国师有点邪门,有点神。
大家都是聪明人。
陈御史倒台,定是太后的意思,由国师出手。
只是那手段太过邪门,夜半鬼敲门。
这种事想想都让人毛骨悚然。
谢党之人不恨陈御史贪赈灾银,毕竟大家都贪。
可他们恨他将赃银藏在家中,还被翻了出来。
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不少人因与陈御史有勾连,这几日过得诚惶诚恐。
生怕他嘴不严,把同伙咬出来。
关键的问题是,皇上对谢党已生信任危机。
暗中找谢首辅谈过话。
话里话外都有试探之意,还有责备。
太后这几天隐而不发。
只是让人隐约表达,此事可大可小。
主要还是看大臣们的态度。
这就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了。
礼部尚书主动站出来。
“太后,皇上,微臣有事启奏。”
“国师有教化万民的职责。微臣请旨,将教坊司与天下青楼的管理转交钦天监,由国师教化。”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让国师去教化天下青楼?
教她们做什么?
更好地接待顾客,提高税收?
众人摸不着头脑。
礼部尚书是太后的人。
这难道是太后的意思?
太后要拿青楼做什么?
税收也要抽走?后宫没钱了?
可若用青楼的银子,太后不要名声了?
匪夷所思。
正常情况,不管太后打的什么主意,谢党全体反对就对了。
可陈御史的事,让太后抓住了把柄。
一时间没人敢冒头,纷纷偷看谢首辅。
谢首辅也摸不着头脑。
不知太后要拿走青楼管理权做什么。
他能想到的只有税收。
几家青楼的税影响不大,可天下青楼加起来,还是一笔可观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