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浑身都湿透了

夺盲妻 玛丽苏狗蛋

后来几年,绣绣渐渐长大,可顾寒生还是对这桩婚事不喜。

哪怕后来草草办了一场婚事,他也依旧用绣绣还小作借口搪塞,不与她圆房。

起初绣绣以为顾寒生是为了她好。

可如今,她已经十七了,为什么夫君还是不与她一起住呢?

顾寒生去了京城后,绣绣一家还是从别人口中才听说他做了官。

母亲花光了家里的银子将她一路送到京城,反复叮嘱她:长大了,便可以替顾寒生生孩子了。

“寒生哥哥,绣绣已经长大了。”

想到这里,她又重复了一遍。

声音软软的,带着雨夜浸透的潮气,像一根湿漉漉的柳条,轻轻抽在沈寂心口上。

他眸色立刻又深了。

寒生,顾寒生。

没想到还真是他。

御史台那个新晋的五品官员,近来在京中颇有些才名,与誉王走的极近。

但自己的小侄女沈玉棠,却是与他一见钟情。

看来顾寒生是特意买了这所离沈家后门近的院子,就为了方便见到沈玉棠。

却没想到,误打误撞,让藏在家里的小娘子跑了出来。

有妻子,却还敢来招惹他沈家的女眷?

“夫君?”

绣绣不知道顾寒生为何不带她回家,还在雨里站着。

沈寂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把他当成夫君的小娘子,忽然想——

若自己真是她的夫君……

那他一定现在就要将她带走,给她一个暖和的屋子,应下她的一声声“夫君”。

只可惜了。

沈寂只知道,如今自己最疼爱的小侄女沈玉棠一心要嫁顾寒生,执迷不悟,寻死觅活。

不过……

若是等顾寒生上门提亲那日,将这女子丢在他面前,让他好好认一认,该是如何?

原来想除去誉王的左膀右臂如此简单,不费一兵一卒。

只需,哄骗一个女子。

想到这里,沈寂桃花眼微微上挑,应道。

“夫君在呢。”

沈寂将伞递到身后,阿砚怔了一瞬才慌忙接住。

此时夜色浓重,雨幕如帘,沈家后门檐下挂着的两盏灯笼被风吹得晃晃悠悠,橘黄的光落在绣绣湿透的衣料上,洇出一层薄薄的水色。

他挑了挑眉,这样柔弱,冻坏了就不好了。

沈寂忽然俯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绣绣身子一轻,低低地“呀”了一声,下意识地圈住了他的脖颈。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滴在她脸颊上,她偏了偏头,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夫君……这是去哪?”

“回屋。”

沈寂不可能就将人丢在这里,后面哪里还有好戏可看。

“你浑身都湿透了。”

阿砚闻言,下巴更是差点掉在地上。

雨还下着,沈寂的伞跟不上,半身已经湿了,可怀里那个人却被遮得严严实实,连一缕发丝都没再沾到雨。

直到沈寂抱着绣绣进了书房。

一把关上门,将阿砚挡在了外头。

“……”

阿砚站在书房外,望着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觉得自己大约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