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档已经在喊回放：“还有犯规！看看他在空中的位置！大卫已经完全补到了篮下！”

大屏幕很快重新放出这一球。

王天从邓肯身边冲进去，罗宾逊从篮下横过来。

两个人空中撞上以后，王天并没有强行从正面把球摁下去。

他顺着底线的冲势直接掠过篮筐，到了另一侧才把右手抡起来。

哐！

现场又炸了一次。

张指导：“哎呦！这球可真漂亮！您看罗宾逊都已经堵这儿了，王天没跟他在正面死磕，顺着底线直接就过去了。人都飞到篮筐另一边儿了，右手还能给它扣进去！”

孙指导：“而且罗宾逊已经完全起跳封盖了。”

张指导：“对喽，这可不是没人防的反扣。罗宾逊跟着一块儿起来的，俩人空中还撞了一下。就这一下，球还能扣进去，还得加罚。嚯，这身体比去年真是硬多了！”

罚球线前，罗德曼还站在罗宾逊旁边。

罗宾逊终于忍不住：“丹尼斯，闭上你的嘴。”

王天拍了两下，抬手。

唰！

加罚命中。

重新退防以后，马刺果然把球直接给了罗宾逊。

罗宾逊这回没在外面磨，拿球以后连续往里靠。

罗德曼顶住第1下。

第2下也没退多少。

罗宾逊突然往底线转身，甩开半个位置以后直接起跳。

砰！

罗宾逊双手把球砸进。

落地以后，他冲罗德曼开口：“还软吗？”

罗德曼直接贴了上去：“比95年硬点。可惜哈基姆不在这儿。”

两个人又对上了。

王天过去拿球的时候都懒得掺和。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今天罗宾逊哪怕隔着3个人扣一个，罗德曼估计也能挑出毛病。

反过来也一样。

罗德曼抢10个篮板，罗宾逊照样不会夸他。

这俩人的比赛，从一开始就不只看记分牌。

之后一段时间，场上反而没有再出什么特别夸张的场面。

乔丹继续用中距离折腾马刺。

邓肯和罗宾逊控制禁区，马刺靠内线把比赛咬住。

罗德曼主要精力全放在篮板和罗宾逊身上。

王天则尽量把球送到双塔不好兼顾的位置。

马刺收得太深，他自己也会在罚球线附近出手。

只不过今天公牛真正负责得分的人摆明了不是他。

乔丹半场已经拿到20分。

很多球甚至打得一个路子。

可马刺就是解决不了。

邓肯和罗宾逊当然可以往外扑。

问题是只要两个人里有一个离开篮下，乔丹下一次就可能换个办法进去。

真全缩回去，那中距离又得继续挨。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没少调整。

效果有。

想直接治好，不现实。

第三节回来以后，马刺开始让邓肯更早往罚球线附近靠。

王天很快把库科奇提到了高位。

这一下，邓肯的位置也跟着被往外带。

乔丹那边马上轻松了一些。

这种小变化不值得一个回合一个回合去掰。

反正打到第三节中段，双方还是谁也没能甩开。

马刺靠双塔守住篮板和禁区。

公牛靠外线处理能力往回找。

乔丹的得分继续涨。

罗德曼和邓肯的篮板也越抢越多。

然后王天等到了一次马刺最不想看到的机会。

转换。

罗德曼保护下后场篮板，球很快到了王天手里。

王天从中路推进。

乔丹已经从右侧冲起来。

麦迪则从左边一路跟进。

马刺前面退了3个人。

今天乔丹已经得分太多。

王天刚过中线，目光就一直放在右侧。

乔丹往篮下切，埃利奥特马上跟过去。

另一名回防球员也下意识往那边收。

连站在中间的人都往右侧偏了半步。

麦迪左边已经出现空当。

王天还是没看他。

右手带着球往身后一绕。

看起来，这又是一记送给乔丹的背后传球。

可篮球到了身体后方以后，没有继续往右飞。

啪！

球突然磕在王天手肘上，方向陡然一变！

直接去了左边。

麦迪接到球的时候，前面已经没人。

他甚至不用调整路线。

冲进禁区以后一步起跳。

砰！

单手扣进！

联合中心先为扣篮响起欢呼。

现场大屏幕开始回放以后，声音反而比刚才更大。

慢镜头里，王天从推进开始就一直看着乔丹。

马刺的防守也跟着他的视线往右。

篮球绕到身后，在手肘上改变方向，飞到了完全相反的一边。

全美直播解说员已经喊了起来：“等等！把刚才的传球再放一遍！”

大屏幕重新回放。

搭档这回终于看清了：“手肘！王用他的手肘完成了传球！”

现场又是一阵起哄。

全美直播解说员：“更夸张的是，他从头到尾都在看迈克尔！圣安东尼奥的防守完全被带去了另一侧！”

央视也很快拿到了慢镜头。

张指导一看就乐：“哎呦，这球儿漂亮。您瞧王天从中间往前推，眼睛一直瞅着乔丹。马刺几个人也是真听话，全跟那边儿去了。麦迪这边都空成什么样了，最后手肘这么一磕，嘿，球还真过去了！”

孙指导：“这个动作应该是平时练过的，临场很难突然完成得这么准确。”

张指导：“练肯定练过。关键他不能为了漂亮瞎来呀。人已经让他骗过去了，这一下用出来才好使。你要防守人还搁那儿站着，非得拿手肘磕，那不等着教练换人嘛。”

现场又放了一遍。

看台上的球迷已经跟着篮球改变方向的那一下提前叫了起来。

公牛替补席也热闹。

不过比赛重新开始以后，场上没人跑过去围着王天讨论那记传球。

麦迪已经回到后场。

王天也已经找上埃弗里·约翰逊。

好看归好看。

只算2分。

而且马刺很快就用最朴素的办法回了一个。

邓肯低位要球。

靠住朗利。

转身。

打板。

进。

前后两次进攻放一起，多少有点不讲审美。

王天刚送出去一个恨不得让全场回放5遍的传球。

邓肯回来两下就把比分补上了。

连多余动作都没有。

接下来的比赛也越来越像马刺喜欢的样子。

节奏慢下来以后，双塔的存在感开始往上走。

特别是篮板。

公牛有一次把马刺防到24秒快结束，埃弗里·约翰逊最后勉强上篮不中。

罗德曼已经提前把罗宾逊挡在身后。

结果篮板落向另一侧，邓肯伸手一点，又是马刺的球。

第二次进攻，埃利奥特中距离同样没进。

朗利这回卡住邓肯。

罗宾逊又从另一边把球拨了出来。

球权继续留在马刺。

等到第三次，邓肯在篮下把篮球拿稳，补篮打进。

公牛一个防守回合活生生打成了3个。

张指导看得都替他们累：“这就难受了。您防一次，挺好，没进。结果篮板没拿着。再防一次，又没进，嘿，球还在人家手里。罗德曼能卡一个，他又不能劈成两半儿去卡俩。”

孙指导：“邓肯今天的篮板已经很多了。”

现场大屏幕正好给出他的数据。

16分，17个篮板，3次盖帽。

王天往场边扫了一眼。

一点都不新鲜。

邓肯这人最容易给对手制造一种错觉。

感觉刚才几分钟他也没怎么着。

转头看数据。

17个篮板了。

这还只是第三节。

至于罗德曼···

公牛的数据随后也被打出来。

17个篮板。

一模一样。

看台上看到这两个数字以后，很快响起一阵笑声。

王天倒觉得挺合理。

一个是未来的历史级大前锋。

一个是已经连续拿了好几年篮板王的疯子。

今天这场篮板球要是不热闹，那才有鬼。

第三节后半，麦迪还从弱侧送出一次封盖。

马刺突破进来，他原本已经被甩开半个身位，最后还是靠臂展从侧后方把球扇出底线。

这次全美直播也专门夸了几句。

毕竟这已经不是麦迪新赛季第1次这么干。

公牛用皮蓬换来的18岁小子，暂时还没展示出多少稳定得分能力，防守天赋倒是越来越藏不住了。

马刺没有因此改变打法。

比赛一直拖到第四节，比分还是紧紧咬着。

乔丹已经拿到30多分。

波波维奇没有办法让罗宾逊和邓肯一直追到外面，只能尽量把乔丹往更难受的位置赶。

可乔丹今晚压根不跟双塔比谁更喜欢篮下。

马刺退，他就投。

真把人送上来，乔丹又往里面走。

到了最后几分钟，大家的体力都开始下降以后，这种选择反而越来越值钱。

第四节还剩3分多钟，公牛落后2分。

菲尔叫暂停。

他没讲什么复杂东西。

马刺打到现在也没有秘密可言。

暂停回来，王天在中路控球，库科奇提到高位做掩护。

邓肯被带出来一步。

王天没急着攻，把球转到另一侧。

乔丹已经接到。

埃利奥特被挡在侧面。

罗宾逊依旧守着篮下。

乔丹只往里运了一步，在罚球线附近直接停住。

起跳。

唰！

追平。

联合中心马上响了起来。

张指导：“还是这块儿！您看，一晚上了，人家就在这儿打。马刺这俩大个儿再厉害，他也不能站到罚球线外头不回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