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氏绝密地下堡垒。会客室。
排气扇发出极其轻微的低频嗡鸣。冷白色的无影灯打在黑金纹理的大理石吧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罗曼尼·康帝红酒的醇厚浆果香,混合着微弱的地下臭氧气味。
慕清秋站在吧台内侧。
她身上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白皙的双足踩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
她拿起醒酒器。暗红色的酒液倒进两只施华洛世奇水晶高脚杯里。
苏晏之坐在吧台外侧的高脚椅上。
他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纯黑色的纯棉家居服衣领上。
那股在法兰西雨夜里沾染的血腥气已经被彻底洗净。只剩下清冽的冷杉味道。
慕清秋伸出修长的手指,捏着高脚杯的底座,推到苏晏之面前。
“法国新闻网刚刚播报了突发头条。”
慕清秋红唇轻启。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室里泛起细微的回声。
“巴黎第十六区,路易斯庄园发生天然气管道连环爆炸。引发特大火灾。”
她端起自己的酒杯。凤目死死盯着苏晏之。
“警方在废墟里找到了查尔斯·路易斯的尸体。法医鉴定,死于爆炸产生的次生高温。没有任何枪击痕迹。”
“路易斯家族的股票,在欧洲三大交易所全线崩盘。资不抵债,进入破产清算。”
慕清秋往前倾了倾身子。真丝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
“一场干净利落的‘意外’。五亿美金买通高层,掩盖了所有的弹道和尸检报告。”
她喝了一口红酒。艳红的酒液染在唇瓣上。
“苏晏之。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苏晏之端起酒杯。
他的视线没有在慕清秋的领口停留。深黑的眸子看着杯中晃动的暗红色液体。
“意外每天都会发生。”苏晏之声音低沉,声线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天然气管道老化,很正常。”
他仰起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酒杯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四十八小时的场地费。多谢慕总。”
苏晏之站起身。准备离开会客室。
“等一下。”
慕清秋绕出吧台。高跟鞋没穿,光脚踩在地毯上,挡在苏晏之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尺。
慕清秋仰起头。呼吸交错。她眼底燃烧着两团名为野心与征服欲的烈火。
“慕氏集团在欧洲的渠道,今天全面接手了路易斯家族破产后留下的三个港口。”
慕清秋直视他的眼睛。
“你吃了肉。慕家跟着喝了汤。这笔人情,我还不起。”
她伸出双手,直接攥住苏晏之家居住衣的衣领。
“苏晏之。我要一张你桌上的门票。绝对的结盟。”
慕清秋的语气里,透着财阀掌门人独有的强势,却又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慕家的情报网、政商人脉、国内的全部实体资源。随时为你敞开。”
她踮起脚尖。红唇贴近苏晏之的耳畔。
“算我入股。怎么样?”
苏晏之没有推开她。
他垂下眼帘。目光扫过慕清秋近在咫尺的脸庞。
鼻腔里涌入她身上那股独特的英国梨清香。
“我的船,风浪很大。”苏晏之声音冷硬。
“我慕清秋,最喜欢乘风破浪。”
苏晏之的大手抬起。握住她攥在自己领口的手腕。
拇指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手腕内侧的脉搏。心跳很快。
“准了。”
苏晏之拉开她的手。转身走向走廊深处。
“明天一早。送我们回江景一品。”
慕清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第二天。上午十点。
防弹车队平稳地驶入江景一品地下车库。
三十六层大平层内,阳光洒满全景落地窗。
苏浣溪的神经紧绷了整整三天。在确定女儿们安全无恙、且弟弟拥有了足以保护一切的力量后,疲惫感如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直接进了客卧。倒在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