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鸿门夜宴,二十四小时的生死倒计时

“叮。”

一个极其清脆、空灵的高音降D,在死寂的大厅里荡开。

那是寒山古寺中,敲响的第一声银铃。

克劳斯的瞳孔,在听到这个音符的瞬间,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李斯特,《钟》(La Campanella)。

钢琴界不可逾越的珠穆朗玛峰。全曲充斥着反人类的远距离大跳、疯狂的轮指与极其复杂的震音。

这是专门用来摧毁演奏者自信心的魔鬼之作。

“叮,叮,叮。”

银铃声开始加速。

苏晏之的右手在键盘上拉出一道模糊的黑色残影。

跨度高达两个八度的大跳,在他的指尖下精准得没有一毫米的偏差。每一个高音都敲击在所有人的神经末梢上。

左手切入。

狂暴的和弦化作滚滚闷雷,从钢琴的共鸣箱中炸裂而出。

他没有看键盘。深黑的眸子微闭。

系统盲盒开出的【殿堂级钢琴大师】技能,彻底接管了他的肌肉神经。这具在修罗场里淬炼出的强悍躯体,为这首曲子注入了前所未有的暴戾与绝对的掌控力。

音符不再是音乐。

音符化作了冲锋的骑兵,化作了撕裂长空的闪电。

“砰!”

一个重音砸下。白色的斯坦威钢琴剧烈颤抖。

大厅里的香槟杯液面,震荡出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克劳斯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在墙壁上。

冷汗彻底浸透了他的白色燕尾服。

他惊骇欲绝地盯着苏晏之的手。那根本不是人类的手。

音符的颗粒感完美到令人窒息。踏板的切换没有半点杂音。

这根本不是演奏。

这是居高临下的屠杀。

“心率一百四十。击键力度超过八十牛顿。手指位移速度突破了人体生物学极限常数。”

晚晴坐在餐桌前。防蓝光眼镜后,折射出疯狂的计算数据。

弄影闭着眼睛。

她的足弓在真皮座椅下绷得笔直。这狂暴的节奏,让她的灵魂都在战栗。

高潮降临。

双手在键盘上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银铃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冰刀。将大厅里所有的傲慢、偏见、虚荣,统统绞成粉碎。

“轰!”

最后一个和弦。双手同时砸在最低音和最高音区。

琴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共鸣音在穹顶上来回冲撞。久久不散。

死寂。

比坟墓还要彻底的死寂。

没有人鼓掌。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周太太瘫软在椅子上。她引以为傲的音乐底蕴,在这首《钟》面前,变成了一堆恶臭的垃圾。

克劳斯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他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泪水夺眶而出。他十几年的苦练,在这个男人三分钟的演奏下,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信仰崩塌。

苏晏之站起身。

他垂下眼眸,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克劳斯。

“太慢了。”

三个字。杀人诛心。

克劳斯捂住脸,崩溃地大哭起来。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宴会厅。

苏晏之转过身。

他的视线,越过呆若木鸡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主桌上。

慕清秋站在那里。

酒红色的晚礼服勾勒出她完美的曲线。

她看着站在钢琴旁的苏晏之。胸腔里的心脏疯狂跳动,撞击着肋骨。

这个男人。不仅拥有碾压一切的资本,更拥有撕裂灵魂的才华。

他在钢琴前展现出的绝对统治力,彻底击碎了慕清秋心底最后一层防线。

慕清秋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艳红的酒液染红了她的双唇。

她看着苏晏之,眼底的烈火再也无法掩饰。

苏晏之迈开长腿,走回主桌。

经过周太太身边时,他连一秒钟的停顿都没有。视若无物。

落座。

“舅舅最厉害!”初月扑进他的怀里,肉乎乎的小手抱住他的脖子。

苏晏之的大手拍了拍初月的后背。

他转过头,看向慕清秋。

“慕总。酒喝得太急,伤胃。”苏晏之声音低沉。

慕清秋放下空酒杯。

她身子微微前倾。独属于她的清冷香气,强势地钻进苏晏之的呼吸领域。

“苏晏之。”慕清秋红唇微启,“今晚的月色不错。宴会结束,去江边走走?”

这是这位冰山女总裁,人生中第一次主动发出邀请。

苏晏之看着她眼底的火光。

“好。”

晚上十点。黄浦江畔。

江风裹挟着湿润的水汽,吹拂着沿江大道的柳树。

黑色的雷克萨斯LM和几辆防弹越野车停在百米开外。五名黑水女特卫将周围的区域彻底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