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老宅,核心家族议事大厅。
百年古木雕花桌椅肃穆沉凝,落地明窗透进清冷天光,却驱不散满室剑拔弩张的压抑戾气。
今日全员列席,陆家德高望重的三位初代元老端坐上位,面色严肃、眼神审慎,执掌整场问责大会的最终裁定权。
两侧分坐各房旁系掌权人、集团核心高层、家族嫡系子弟,派系壁垒泾渭分明,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大厅中央孤身而立的男人身上。
陆烬珩一袭冷黑西装,身姿挺拔如松、气场凛冽如霜,孤身立于满堂权贵对峙之中。
眉目清淡、神色从容,没有半分被动承压的局促,反倒自带俯瞰众生的帝王气场,将周遭一众蓄势发难的旁系势力,尽数压得黯淡无光。
二房掌权人陆振宏端坐左侧首位,嘴角噙着胸有成竹的阴冷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厚厚的一叠纸质资料。
这是他耗费半月时间、勾结城郊神秘势力、倾尽人脉搜集而来的“王牌证据”,分为两大核心杀招。
其一,罗列陆烬珩近期“徇私妄为”的罪状:为苏晚璃一人,动用陆氏顶层资本碾压商圈散户、干预行业争端、因私废公、不顾集团大局,情绪化掌权、不配执掌陆氏万亿基业。
其二,曝光陆烬珩少年蛰伏时期的暗黑过往:早年孤身立足商圈、肃清对手、稳固根基时,所用的狠厉手段、铁血布局,剥离所有光鲜滤镜,刻意曲解为阴私算计、不择手段、心性阴狠。
在一众安于家族体面、固守传统规矩的元老眼中,情绪化、重私情、心性阴戾,便是掌权者最大的大忌。
陆振宏笃定,仅凭这两份证据,足以动摇陆烬珩在陆家深耕数年的统治根基,煽动元老不满、撬动旁系人心,一举将他拉下掌权人之位。
沉寂三秒,陆振宏率先起身,打破满室死寂。
他手持罪状文稿,声线洪亮肃穆,刻意摆出为公问责、为家族考量的正义姿态,目光凌厉直视陆烬珩,字字铿锵、当众发难:
“烬珩,你执掌陆氏集团数年,能力出众、功绩斐然,我们一众长辈、家族子弟,向来对你信服敬重。”
“可近期你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荒唐、太过失格!”
“仅仅因为一位苏家女子,你不惜动用陆氏核心资本、跨圈层碾压普通商圈从业者、干预民间舆论纷争,公私不分、因私废公!”
“身为陆氏掌权人,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皆代表陆家基业、集团格局!你为一己情爱,肆意动用公共资本、宣泄私人情绪,今日能为苏晚璃碾压旁人,明日便能为私情牺牲集团利益!这般心性、这般格局,如何能稳坐掌权之位、如何能带领陆家长远发展?!”
一番义正词严的问责,条理清晰、罪名规整,瞬间引得一众被煽动的旁系子弟纷纷附和。
“没错!陆总此次确实太过情绪化,情爱误事,大忌!”
“商圈博弈讲究公允制衡,这般针对性碾压对手,确实落人口实,有损陆氏口碑!”
“掌权者最忌私心太重,今日之事,必须给家族、给集团一个交代!”
嘈杂声浪此起彼伏,针对性的质疑与施压层层叠加,瞬间将大厅的舆论风向彻底带偏。
上位的三位元老眉头微蹙,神色愈发凝重,目光齐齐落在陆烬珩身上,静待他的解释与辩驳。
陆振宏见状,心底得意暴涨,脸上却依旧一派大公无私的严肃模样,顺势抛出第二张王牌,将厚厚一叠过往资料当众摊开:
“不止如此。我手中还有一份关于你早年蛰伏商圈的真实资料!”
“外界皆传你温润儒雅、光明磊落、格局宏大,可真实过往并非如此!你少年孤身打拼、暗中布局,手段狠戾阴毒、不择手段,为达目的步步算计、赶尽杀绝!”
“这般深藏的阴狠心性、暗黑底色,根本不配执掌陆家万亿基业!今日我代表二房及半数旁系势力,正式向家族元老提请——罢免陆烬珩陆氏掌权人之位,重新遴选家族继承人!”
话音落下,满室哗然!
罢免掌权人、重新遴选继承人!
这一句话,彻底撕开了所有伪装,将陆振宏蛰伏多年的夺权野心,赤裸裸暴晒在阳光之下。
大厅瞬间死寂,所有目光死死锁定陆烬珩,等待着他的慌乱、失态、辩驳、崩盘。
可预想中的慌乱狼狈从未出现。
陆烬珩静静伫立原地,听着漫天问责、看着眼前跳梁小丑般的陆振宏,深邃黑眸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嘲讽。
他不急不躁、从容抬步,身形凛冽沉稳,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气场全开、压迫众生。
抬眸之间,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商界帝王的凛冽杀伐、绝对掌控。
他没有立刻辩驳罪名,反而薄唇轻启,声线低沉冷冽、穿透力极强,压过满室嘈杂:
“说完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淡漠平静,却自带千钧压迫力,让喧闹的大厅瞬间鸦雀无声。
陆振宏心头微沉,强装镇定:“证据确凿、罪名属实,事实摆在眼前,你无话可辩!”
“无话可辩?”陆烬珩轻笑一声,笑意冰冷刺骨,“那就让我来一一拆解,让各位元老、各位家族长辈、各位高层,好好看看,何为真相、何为构陷、何为狼子野心。”
他侧眸示意门外待命的林舟。
林舟立刻推门而入,手持全新的电子投屏文件、完整证据链,接入大厅巨型显示屏,动作利落、有条不紊。
“第一,关于我徇私废公、动用资本碾压散户的罪名。”
陆烬珩目光清冷,字字掷地有声,“沈泽宇并非普通商圈散户,他身负千万借贷、恶意违约、商业欺诈、婚内侵权多重劣迹,且率先联合白薇薇、赵云裳,全网恶意造谣、构陷无辜、抹黑陆氏声誉、煽动舆论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