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生产重回正轨,井然有序,稳稳推进。
与此同时,外仓摸排的线索快速传回。
陆屿匆匆赶回,神色凝重,带回了关键线索。
“安姐,查到痕迹了。”
“昨夜停靠外仓的临时转运车辆,是无牌厢式货车,凌晨三点驶入,五点离开。”
“值守人员回忆,车上下来三人,穿戴统一工装,言行专业,看着像是正规货运人员。”
“对方全程不闲聊、不逗留,只对接物料装卸,做完立刻撤离,刻意隐藏身份。”
我眸光一沉,心底已然明晰。
专业、利落、不留痕迹。
这绝非临时拼凑的人手,是常年执行暗操作的专职人员。
沈先生在小城周边,常年养着一批暗处人手,专门负责这种阴私手段。
不露面、不留名、不沾商圈,出事便彻底断联,根本无从追查。
“有没有撤离方向的线索?”我沉声问道。
陆屿点头:“值守人员记得车辆出城方向,是往南郊山道走的。”
“南郊山道多岔路、无监控,一旦驶入,彻底无迹可寻。”
线索到此处,彻底断裂。
对方算计得极为精准,每一步都掐断追查路径,只留残局,不留破绽。
小双心头一紧:“安姐,线索断了,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抓不到人,只能被动防守?”
我微微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抓不到现场的人,没关系。”
“对方急于破局,必定还有后手,只要他继续出手,就一定会再露马脚。”
“我们被动防守,他主动进攻,急的从来不是我们,是他。”
沈先生耗不起长期对峙。
政企工期步步逼近,每过一天,我方交付就更近一步,他翻盘的机会就更少一分。
他一次不成,必然二次加码、三次叠加,疯狂施压。
果不其然,午后未时,新的麻烦骤然找上门来。
一名长期合作的原料供应商突然打来电话,语气为难。
“安老板,实在抱歉,接下来一批高端坯布,我这边没法按时供货了。”
“有人提前打招呼,压了我的渠道,断了我的上游货源,我实在调不出货。”
我眼神骤冷。
刚断物料,再断原料。
一招不成,立刻叠加第二招。
暗处的围剿,层层递进,从未停歇。
电话那头,供应商声音愈发无奈。
“对方没露身份,只放了话,谁给匠心工坊供料,就锁谁的上游渠道。”
“我小本生意,实在扛不住这种全盘封杀,只能暂时停供,还望你多包涵。”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听筒忙音嘟嘟作响,像是一记记沉闷的警钟,敲在耳畔。
小双脸色瞬间发白:“安姐,他们开始封我们的原料渠道了!”
“没有高端坯布,后续批次面料根本无法投产,工期一定会被卡死!”
陆屿神色凝重:“是沈先生的连环局,物料破坏只是试探,封杀渠道才是真正的杀招。”
工坊之内,刚刚稳住的人心,再度隐隐浮动。
暗袭、断料、施压、围剿。
对手藏在暗处,招招致命,不死不休。
我握着听筒,指尖微紧,心底却愈发冷静。
终于不再只是偷偷摸摸的小动作了。
从篡改辅料,到公开封杀渠道,意味着沈先生已经沉不住气,开始动用底牌强攻。
暗处的獠牙,彻底撕开伪装。
我抬眸看向二人,语气坚定凛冽。
“断渠道,那就新开渠道。”
“他想卡死我的原料,拖垮我的工期。”
“那我就偏要逆势破局,准时交付,完美收官。”
“我倒要看看,他能封得住一时渠道,能不能封得住天下货源。”
暗流汹涌,围剿已至。
真正的绝境拉锯,方才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