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眼眶红红的，没敢多说。

傍晚收工，百姓被赶回粮仓，周德旺去了一趟茅房，看守的鬼子皱了皱眉，靠在门框上点了根烟。

进了茅房，周德旺装模作样弄出点动静，然后脱掉右脚的布鞋，抽了里面的鞋垫，拉出一张薄薄的骨传导收音贴片。

然后手指伸进鞋内，摸到鞋帮内侧缝合线下面的一个凸点，用拇指按了两下。

贴片没有声音，但他知道信号已经发出去了，首先传到中继台，再传到十公里的外新二团前沿阵地。

孔捷的对讲机响了。

“天虎零三呼叫。”

孔捷一把抓起对讲机：“收到，零三请讲。”

周德旺压低声音，快速道：“城内七个看押区，粮仓两个，弹药库旁一个，城墙根四个。”

“每个区域白天鬼子八到十头，夜间五头，哨塔两头一组，换岗时间……”

孔捷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快速标注。

“百姓状态怎么样？”

“饿得厉害，但没出大乱子，老人孩子居多，鬼子把青壮年单独关在城北，怕闹事。”

“你们十三个人位置？”

“分散在五个区域，城北弹药库那边没人进去，守得太严了。”

“收到，等待指令。”

孔捷断了通信，转头看向江绰：“小绰子，你要自己去？”

“孔团长放心吧，俺不走城门。”

孔捷愣了一下：“不走城门？那你怎么进去？”

江绰没回答，看了一眼魏大勇和周卫国。

周卫国递过来一台平板，上面是无人机传回的原平城俯瞰图，和周德旺汇报的情况吻合，四十七座哨塔，每座两头鬼子。

周卫国道：“换岗空档大约半刻钟，但不是同时换，从北门开始依次轮换，全部换完大约一炷香。”

江绰盯着屏幕，有几个哨塔能看到粮仓大门，必须先搞掉。

“孔团长，俺进去之后，你们看到信号弹就往里冲，不用管其他的，先把百姓接出来。”

孔捷张了张嘴，觉得还是太冒险了，不过他见过太多江绰干出来的离谱事，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魏大勇迟疑道：“江司令，要我跟你……”

“不行，你在外面等着，俺一个人更快，你跟着反而不方便。”

魏大勇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自己堂堂亮剑队长，被一个小孩嫌弃了！

“那你注意安全。”

“放心。”

江绰拍了拍魏大勇的胳膊，转身朝黑暗中走去，来到城外三百米一片灌木丛后，戴上夜视眼镜，看了一眼城墙，下一刻就消失了。

……

鹏城。

江洋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放的是诡异片，气氛最紧张的时候，刘芳浑身紧绷，江绰突然出现，吓得尖叫一声。

“太爷……”

江洋话没说完，人又消失了。

“这……”

原平城，西南角一座哨塔。

江绰突然出现，手里电棍对着一头鬼子后颈，按下开关。

嗞……

一声极短的电流声，鬼子浑身颤抖，片刻便软下去，旁边鬼子被惊动，刚转过头来，电棍已经怼在了身上。

前后不到三秒，两头鬼子就搞定了。

江绰把鬼子的枪收进空间，用匕首在喉咙上补了两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