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之后，谢昭接连几天一直在做关于傅听寒的噩梦了。

触手缠绕就算了，还有别的，那种黏腻恶心的感觉叫他头皮发麻。

如果不是为了第二天的精神状态，他都快不敢睡觉了，每晚都要吃颗安眠药再入睡，然后惊醒，再次入睡就没有傅听寒了。

训练的时间很快到，早上七点的起床铃都会准时响起。

谢昭一大早就把自己从被窝里拔出来，顶着个鸡窝头进了洗手间，刷完牙洗完脸，换了件速干运动服就下楼了。

基地一楼有个室内训练场，面积大得像半个足球场，地上画着跑道线。

集合后大家开始各做各的训练计划，有人用器械锻炼力量，有人则选择负重跑，还有人绕着跑道匀速跑圈。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步伐很稳，跑起来节奏呼吸都很均匀，一看就是有底子的。

谢昭做了两组拉伸，慢悠悠上了跑道，跟在那人后面开始跑。

两圈之后他就开始喘了，跑了大概三四圈，小腿发软，甚至还有点热和发麻，五脏六腑已经开始抗议了。

他不得已放慢了速度，改成慢走。

停下来之后，他扶着膝盖弯下腰，喘了足足半分钟，旁边忽然递过来一瓶水。

“昭哥，你第一天跑，别这么拼。”

听见熟悉的声音，谢昭抬头，就对上了少年那双亮晶晶的凤眸，嘴角带着笑。

傅观寒今天穿了件黑色紧身速干衣，勾勒出一把公狗腰和紧实的肩膀线条，肩宽腿长，平时穿那身苗服看不出来，这一身衣服一穿，就显得他特别精瘦结实。

他低头看着谢昭，阳光从训练场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落在他脸上，泪痣凤眸，脸上带笑，衬得他特别阳光。

谢昭挑了下眉，接过水灌了一口，“你怎么也这么早？”

“我每天都这个点来，只是之前没碰上你。”傅观寒半蹲下来，歪头看他，“昭哥你脸色好差，要不要先去那边坐会儿？”

谢昭倔脾气上来了，被一个小屁孩关心体力不好，面子上挂不住。

“不用，歇口气还能跑。”他直起身，把水瓶还给傅观寒，又迈开腿跑了起来。

傅观寒没跟上来，只站在原地看他跑远，嘴角弯了弯，眸色多了点玩味。

第一天训练，谢昭跑了三公里，做了五十个俯卧撑和两组平板支撑，最后瘫在地垫上，感觉自己像一条被晒在沙滩上的咸鱼。

蒋既明从场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低头看了他一眼，“今天表现不错，第一天能完成这个程度，比基地大部分新人强。”

谢昭趴在地垫上，脸贴着地，没什么力气了，“蒋哥，你别硬夸了，这也能叫强啊？”

“你还没见过真正弱的。”蒋既明蹲下来，把平板屏幕转向他，“看这个，你之前的体能数据，昨天测的。”

谢昭眯眼看过去，上面有条曲线从远心端到近心端一路往下走，特别惨烈。

谢昭：“……”

不是，啥意思，这是说之前的他比现在的他弱是吧？！

这个蒋既明损人一本正经的，看都没看出来他如此蔫坏。

“你长期熬夜，饮食不规律，心肺功能比同龄人平均线低一截。”蒋既明收回平板，“不过富江体质在，恢复得快，恢复正常作息和饮食，再持续训练一个月应该能追到及格线。”

谢昭绝望地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所以这一个月我都要过这种日子？”

“下副本的时候，体能跟不上会很危险。”蒋既明站起来，垂眸看他，“你是聪明人，应该明白打不过就跑的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