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寒到家时,宋茉已经睡下了。
他怕吵醒她,便去了次卧洗漱,换了身衣服才回到主卧。
刚躺下,旁边的人就动了。
“你怎么回来了?”
卧室里没开灯,傅砚寒看不清她的神色。
但那声音又冷又硬,像一块石头。
他侧过身,声音带着笑意:
“听太太这话的意思,我不该回来?”
宋茉没接话,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傅砚寒以为是自己回来太晚惹她不高兴了。
于是从身后轻轻环住她:“吵醒你了……”
话还没说完,宋茉一肘怼在他腹部:
“离我远点。”
傅砚寒吃痛地闷哼了一声,却没松手。
“我没喝酒,也没抽烟,太太不信闻闻。”
他只当是自己回来太晚,扰了她好梦,她才有脾气。
于是温声细语地哄着,凑过去要亲她的脸颊。
下一秒,宋茉一巴掌拍在他脸上,用力将他推开。
“别碰我,恶心!”
傅砚寒整个人僵住了。
这下他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不对。
太太这不是起床气,是真的在生气。
他坐起来,抬手按亮了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瞬间倾泻而下,照亮了昏暗的卧室。
宋茉也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我去次卧睡。”
她说完就要下床。
傅砚寒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这才看清她的神色。
很冷。
她在生气。
而且生了很大的气。
“怎么了,谁惹太太生气了?”
他握着她的手腕没放,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腕骨,声音轻缓。
宋茉没说话。
傅砚寒又凑近了些,指腹蹭了蹭她的脸颊,低声道:
“是我回来太晚了吗?我保证下次一定在十点前回家。”
“你就算一直不回来,都没关系。”
宋茉转过头看他,眼神像结了冰的湖面。
傅砚寒胸口一紧,伸手去捏她的脸:
“我不回来还能去哪儿?”
宋茉侧头避开他的手,勾了勾唇: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联姻而已,塑料夫妻,我不会查岗。”
傅砚寒的手悬在半空,脸色一瞬间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我说,傅爷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我不会……”
“够了!”
傅砚寒打断她,下颌线绷得极紧,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火,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宋茉脾气也上来了,甩开他的手下床,趿拉着拖鞋走出了卧室。
“砰——”
主卧的门被关上。
傅砚寒坐在床上,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
好一个塑料夫妻。
他对她掏心掏肺,她却说他们是塑料夫妻?
没良心的女人!
傅砚寒下床,烦躁地走到窗边,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在昏暗的卧室里明灭不定。
烟雾缭绕中,他眉心拧得死紧。
越想越觉得不对。
今天早上分开的时候,太太还主动吻了他一下。
眼睛弯弯的,像盛了碎星。
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傅砚寒掐灭烟,拿起手机拨通了严翎的电话,询问太太今天有没有异常。
严翎说没有。
“而且太太晚上回来的时候心情挺好的,还和啾咪在客厅玩儿了好一会儿。”
傅砚寒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
既然回来时还好好的,那问题就出在回来后。
他挂了电话,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她的手机上。
傅砚寒走过去,拿起宋茉的手机,解锁,点开她平时常用的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