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先回去。”
女人不敢多话,抱着衣服匆匆下了床,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经过盛乔薇身边时,眼神狠狠瞪了她一眼。
傅闻卓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浴袍,没站起来,就那么靠在床头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盛大小姐,好久不见。”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邪气:“什么时候回国的?”
盛乔薇走到床边,“昨晚上。”
傅闻卓拿起床头柜上的烟盒,抖出一根烟点燃。
猩红的火点明灭,烟雾缭绕中,他的五官显得越发阴柔凉薄。
盛乔薇眼神痴迷地盯着他,“闻卓,听说你回傅家了,恭喜你得偿所愿。”
傅闻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不屑:
“得偿所愿?这还只是开始。”
盛乔薇的目光落在他夹烟的右手上。
那只手的食指很僵硬,弯曲的弧度和其他四指明显不同。
盛乔薇心口一疼,一把握住他的手。
“闻卓,你的手……还疼吗?”
她仰起头,眼底是真真切切的心疼。
傅闻卓动了动食指。
断指接是接上了,可指节处还留着清晰的手术痕迹,弯曲时明显僵硬了许多。
“疼,怎么不疼。”
傅闻卓笑容邪气:“断指再接,到底不如原来的好使。”
盛乔薇眼底掠过一丝狠厉,声音发颤:
“傅砚寒敢伤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傅闻卓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没到眼底,带着几分嘲弄:
“傅砚寒要是听见这话,怕是要寒心。”
“谁管他!”
盛乔薇拔高了音量,心里全是很恨意:
“要不是他把我送出国,我怎么会和你分开,你都不知道,这三年我有多想你!”
说起这个,盛乔薇眼眶就红了:“闻卓,我心里只有你。”
“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从来没变过!”
她爱傅闻卓。
从小就爱。
爱到可以不顾一切。
可是,傅砚寒非要拆散他们。
如果不是他,她说不定早就和傅闻卓在一起了。
“啧。”
傅闻卓吐出一口烟,一脸玩味:“盛大小姐真是个痴情种。”
语气没有半点感动,满满的全是嘲弄。
像在评价一条听话的狗。
盛乔薇根本不在意。
“闻卓。”
她声音放柔了下来,恳求道:
“我这次回来,就绝不会再离开。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吧。”
傅闻卓掐灭烟头,从床上下来。
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盛乔薇。”
傅闻卓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脸。
动作随意得像在逗弄一只宠物: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留一个看着就厌烦的人在身边?”
盛乔薇浑身一僵,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心痛如刀割。
傅闻卓直起身,垂眸看着她惨白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训狗嘛。
不能让她太快尝到甜头。
得虐着,让她抓心挠肝。
让她辗转反侧。
让她觉得自己离了他就活不了。
然后再给点甜头。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她就会感恩戴德,忠诚得把命都豁出去。
傅闻卓转身往浴室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
“闻卓!”
盛乔薇攥紧拳头,眼底是疯狂的执拗:
“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只有我最爱你。”
“也只有我,才配站在你身边!”
回应她的,是傅闻卓不屑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