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阿砚行动

可一旁的阿砚,心底却翻涌着忐忑和不安。

她从未见过这般豁出一切的阿娘。

前几日她还觉得这样的改变是好的,可等她慢慢回过味,才觉得这种变化太异常了。这般不顾一切的模样,太过决绝,也太过凌厉。

阿砚隐隐察觉,阿娘像是在酝酿着什么,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然,让人惴惴难安。

不行,不能再拖了!

阿砚心头瞬间下定主意。

明日一早,她便动身去往府城,卖了土茯苓,去找江公子。

——

翌日,府城

阿砚循着熟路踏进回春医馆,老大夫抬眼瞧见来人,随口问询:“近来身子调养得怎么样,没再反复吧?”

阿砚微微躬身颔首:“多亏您当初悉心医治,现下已经无碍了。”

老大夫摆了摆手:“不必这般,当初你发高热,全靠着你娘日夜不眠贴身照料,稍有疏忽便落下咳喘体虚的病根,往后一辈子都要受罪。唉,你年纪尚幼,往后万万不要事事硬撑着拼命。”

阿砚想起一路走来城中百姓个个神色愁苦,忍不住轻声发问:“方才一路走来,我见城里的那些人皆是满面愁闷,难不成府城这边也要服役?”

老大夫沉沉点头,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语气沉重:“没错,周遭山匪频频,官府征调民丁修筑城墙。这一趟军役白日服役不停,夜里还要轮流值守,这一回怕是要折损不少青壮性命。”

一席话落,阿砚心头骤然一沉,眉眼蒙上一层落寞。

老大夫见阿砚模样,且对阿砚的娘还有印象,先前夫妻俩一同来抓药问诊时,他便留意陈承桢的身子状况,缓缓说道:“你父亲气血亏虚,体内寒湿淤积阻滞筋骨,旧伤时时作痛。好在年纪不算太大,这些日子安心静养调理,补足气血便能缓和不少。”

只是去到役场之后一切全凭运气。若是分到轻一些的差事尚可将就,万一撞上苛刻严厉的监工,整日扛石筑墙超负荷劳作,旧伤极易彻底拖成顽疾,能不能安稳撑过六十天,只能看自身造化。

后面的话老大夫就没说出口,以免小丫头想太多。

命这种东西……

回到云溪村,阿砚径直去往杨家。

林氏打开院门,见是阿砚登门,笑意温和:“是阿砚呀,特地过来找昱娇?”

阿砚乖巧点头:“劳烦伯娘,请问昱娇姐姐在家吗?”

“在屋里呢,先进堂屋坐着稍等片刻,我去把她喊过来。”

阿砚依言踏入正堂落座,堂中梁柱一侧的花架上,摆放着几盆雅致的兰花。这般布置格调,莫名让她想起江月淮的院子,一样安安静静,透着安稳踏实的气息。

杨昱娇没过片刻便快步赶来。听到阿娘说阿砚来找自己,她便瞬间清楚对方此番登门的来意。

二人简单交谈两句,便打算结伴动身前去寻江月淮。

林氏原本打算沏上一壶茶水留二人歇息片刻,话还未说完,阿砚连忙客气道谢并推辞,接着就跟着杨昱娇一同出了杨家大门。

林氏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并未阻拦。

阿砚虽是陈家二房的姑娘,可终究是里正的亲孙女,往后婚配多半安稳,和自家女儿交好并无坏处,平日里互相作伴往来也无伤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