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斤的负重,加上封灵锁的压制,让他的每一步都像是在背负着一座大山。
刚爬了不到十米,手臂的肌肉就开始剧烈颤抖,乳酸堆积带来的酸爽感让他几乎想要放弃。
“不能停……停下就会死。”
丁浩晨眼神空洞而执着。他想起了王家那张得意的嘴脸,想起了赵无极轻蔑的眼神。
“我要变强……我要杀回去!”
他嘶吼着,手指深深扣入岩石,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石缝,但他感觉不到痛。他的意志力,此刻凌驾于肉体之上。
一天,只能爬五十米。
两天,六十米。
半年后。
思过崖的半山腰,出现了一个诡异的景象。
一个浑身肌肉虬结、如同岩石雕塑般的男子,正像一只壁虎般在绝壁上飞速移动。他身上的玄铁链中又夹杂不规则的石板,总负重远超过了3百斤。
“喝!”
丁浩晨猛地发力,身体腾空而起,双手抓住上方一块凸起的巨石,整个人荡了上去。
就在他落地的瞬间,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爆豆声。
“噼里啪啦——”
那是筋骨在欢呼,在蜕变。
他的骨骼密度已经达到了常人的数倍,坚硬程度堪比下品法器。他的筋腱如同拉满的弓弦,蕴含着恐怖的弹性势能。
此时的丁浩晨,虽然依旧没有一丝灵力,但他这一拳挥出,足以轰碎千斤巨石,便是筑基初期的修士,若是没有防备,也得被他一拳打残!
……
力量的提升,并没有让丁浩晨满足。
他知道,在真正的强者面前,单纯的力量只是蛮力。修仙者有法术,有飞剑,有千奇百怪的手段。
他要找回他的剑。
那枚碎裂的玉佩,依旧挂在他的胸口。
夜深人静时,丁浩晨会拿出那根从枯树上折下的树枝,对着风雪挥舞。
“剑,不是杀人的工具,而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具象。”
丁浩晨闭着眼,站在悬崖边。
他在回忆,回忆那日剑意爆发时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灵力,就无法御剑,但他可以御“势”。
风有风的势,山有山的势。
丁浩晨开始尝试用树枝去“引导”风雪。
起初,树枝一碰就断。
后来,他能用树枝在风中划出痕迹。
再后来,他手中的树枝仿佛有了生命。
第三年的一个冬夜。
狂风呼啸,大雪纷飞。
丁浩晨手持一根枯枝,对着前方狂舞。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次挥动,都恰好卡在风势的节点上。
“嗤——!”
枯枝划过,前方三丈处的风雪突然向两侧分开,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剑劈开。
一道真空的通道,在风雪中短暂出现。
丁浩晨停下动作,看着手中的枯枝。
树枝已经化为了齑粉。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原来如此……”
“不需要灵力,只要速度够快,力量够大,意念够强,枯枝亦可斩金断玉!”
从那天起,思过崖上多了一个怪人。
他整日对着一块巨石挥剑。不是砍,而是刺。
一下,两下,百下,一万下,
他的手腕肿了消,消了肿,最后长出了厚厚的老茧。
他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静。
那是一种看透了生死,看淡了荣辱的冷漠。
……
第五年,丁浩晨遇到了瓶颈。
他的肉身已经强大到堪比筑基巅峰,他的剑势也已经初窥门径。
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是“杀气”。
一种真正见过血、杀过人、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煞气。
思过崖下,有一处禁地,名为“埋骨坑”。
那是青云宗历代处决死囚和战败敌修的地方,怨气冲天,阴煞之气浓郁得连飞鸟都不敢靠近。
丁浩晨做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搬进了埋骨坑。
那里没有阳光,只有腐烂的尸臭和凄厉的鬼哭狼嚎。
普通的修士进入这里,会被怨气侵蚀心智,走火入魔。
但丁浩晨没有灵力,怨气无法侵蚀他的经脉。而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肉体,更是让阴煞之气难以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