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即,澹台雪影与丁古固对望一眼,皆是明白了过来。听先神僧说了这么多,大意便是丁古固不该问,无非就是要丁古固不要问了,问多了,不怎么好。
丁古固见得如此,也是不好问了。
“那么大师,下便是先告退了。”丁古固双手合十,听先神僧也是双手合十予以回报。澹台雪影自说完那一个故事之后,便是没有再说话了,手握菩提子,一直陷入了各种情绪之。
丁古固与澹台雪影原路而来,原路而去。澹台雪影救母心切,此时望着丁古固的眼神难以言喻,有几分抱歉,有几分羞愧,还有几分坚定,凝眼,久久不能散却。两人都不没有心情看一看这虚妄寺,丁古固便是因为这听先神僧的语气决然,澹台雪影便是因为前者了。
听先神僧见得两人走后,缓步朝虚妄寺的远处颇为安静的经楼阁走去。
这一座燃烧着不知为何种异香油脂的楼阁之,有一位女子坐立蒲团之上,头长梳,一袭暗黄色落地长袍,似袈裟的颜色却不是袈裟的样式,只不过是普通长袍,似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身。
其并未转身,其身前,放着一段经,还有长长的一座书架。
女子并未转身,听先神僧缓步上了楼梯,见得女子,上前了几步,双膝跪落,双掌摊开平放橙色木质地面,眼一片赤诚。外享誉盛名的“听先僧”竟然是对这女子下跪了。
这若是传到他人耳朵里面,不亲眼所见,仍由谁皆是不会相信的。听先神僧这般跪法,只有对待真佛之时才会有,他也是没有出声,跪落之时异常安静,没有嘈杂之声,似乎怕吵到前方的女人。
听先神僧跪落,那身着暗黄色长袍的女人似乎马上感觉到了,放下了手的经,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女声:“他来了么?”
“来了。”
“事情办妥了吗?”
“没有,与小姐所料没有半分差错,他代替那一名女子去‘浮龟岛’,不过他没有马上去‘不周山’。”
“为何?”
“按他所言,便是因为实力不济,不能马上去。”
“你如何说的?”
“宽限了他一段时间。”
“有‘阿难剑’,他也不敢去?”
“奴才想,或许他激不出这把剑的真正威力,不知道这把剑的妙用。”
“好了,不用说了。他会去,一定还会再来这里,你先下去。”
“是。”
听先神僧说完,没有抬头,缓缓退到楼梯门口,缓步走了下去。待听先僧走了之后,楼阁之上的女子缓缓起身,放下手的经,素手提起案上的一壶酒,当即便是强行灌了一口,两坨红云当即便是飞上了双颊。
朱唇亲起,她抬手之间,缓缓升起一道人形大小的椭圆形光幕,光幕之,出现了一个少女。少女盘坐一个大厅之,吐纳有序,修习着功法。
女人望着光幕之的景象,有些醉意:“……孙妙玉,呵呵……,还果真是一个飞雪俏佳人,我这又是夸奖我自己,还是顾影自怜呢?”
哗哗哗――
女子又横手一挥,眼前出现一块树立的水幕。
水幕之没有波纹,虽然是树立,却感觉是一面平静的湖面一般。
水幕之出现了一个人影,这一个人影与光幕之的人影竟然是一模一样!
唯一的差别便是一个是天青色袍子,一个是暗黄色袍子。
孙妙玉与这一名女子唯一的差别,便是两人的眼睛,孙妙玉较之柔和,而她却是带有一份沧桑,带有一份孙妙玉所没有的阴冷。
光幕与水幕同时消失,不见踪影。
她,笑了。
一如妙玉,笑颜如花,倾国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