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只比拼剑术不涉及内力、真气的交锋自然对钟玄不利,他的优势全然发挥不出来,如斯状况,他根本来不及运转心法,剑气那玩意,对洗髓境的剑客来说,也不是想发就能发出来的,必须经过一段时间的蓄势,虽然,这时间或许很短暂,终究还是存在的。
就在这时,沈燕西往后退了一步。
他掌握着主动,自然想退就退。
钟玄有些不明白,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这样做,为什么要放弃大好局面?
莫非是个陷阱?
又或是内力不济,不足以支撑连续出招?
不管是哪种情况,钟玄都不惧,既然对方给了自己一个发大招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才是。
“啪!”
一只脚重重地踏在水洼中,水花四溅而起。
钟玄腾身而起,剑尖对着退了两步的沈燕西直刺而去。
就在他出剑的刹那,沈燕西停下了后退的脚步,利箭一般向前窜出,他同样连人带剑一往无前地向钟玄直刺而来。
远远望去,这两人就像两把锋利的剑迎面相撞。
眼看便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嗨!”
跃起的钟玄低喝一声。
一道两尺来长的白芒从他的剑尖闪现,白芒森然,原本下落的雨点被白芒斩开纷纷激荡而起,形成了一道水幕,有这道白芒相助,钟玄确定,自己能够抢先一步刺中对手。
沈燕西没有闪避,仍然迎面冲了过来。
他的脸在白芒的映照下闪现,无悲无喜。
眼看他就要被那道白芒贯胸而入。
钟玄的嘴角多了一丝狞笑。
去死吧!
小辈!
视线中,沈燕西抬起了左手。
他左手握着剑鞘,剑鞘口正对着剑芒,不偏不倚,剑芒被装入了剑鞘。然后,深绿色的剑鞘表面上闪现出一道白光,随即,沈燕西松开剑鞘,接下来,白光大盛,像是一朵绽开的白花,离手的剑鞘突然爆了开来,化为点点碎片,飞溅而起,落在了相向擦肩急冲而过的两人的头顶和身上,掉落一地。
相隔一丈有余,两人背对而立。
场外,鸦雀无声,大伙儿睁圆了眼睛望着那里,不由凭住了呼吸。
沈燕西缓缓转过身。
两手空空,长剑不知所踪,他的脸色极其苍白,神情疲惫,左边的袖子变成了许多布条,迎风飘起,露出了染血的手臂,左手处,隐隐可见森森白骨。一阵风吹来,雨丝斜斜飞起,他的身子摇晃了一阵,最终,还是站定了。
过了一会,钟玄转过身来。
他的脸色同样苍白无比,眼神有些呆滞,在他胸前插着一把长剑,露出了剑柄和大半截剑身,胸前有一团殷红。
脸上努力挤出一丝微笑,他颤颤悠悠地抬起手,指着沈燕西,轻轻说道。
“好!”
随后,仰天向后倒去,四肢扭曲片刻,一动不动了。
场外,一片哗然。
……
同一时间,数万里外的某个小山峰。
虚生默默地站在悬崖上,临风而立,风儿将他的青色道袍向后吹起,他远远地眺望着横山镇所在的方向,有一道七彩的光芒在他眼中像漩涡般闪烁,过了好一会,那光芒方才消失不见。
找到你了!
他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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