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垂眸,她让蛟魔王子婴回北冥,是借北冥宫牵制北海龙族。
如果鲲鹏真死在妖皇手里,北海就龙族一家独大,到时候北海龙族借此从龙族之中独立,北海就成了龙族另一退路。
到时候龙族两方买股,这对人族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杜蘅不会给龙族这样的机会,所以子婴回北冥宫,人族在背后操控,与北海龙族共掌北海是最好的。
龙族自然知道这是人族的算计,但有些事情,只要没直接说开,那就是不算破坏盟约。
不过,是要用蛟魔王子婴,还是其他更好的呢?
杜蘅琢磨了下, 不用着急,再等两日。
若是自己想的没错,也许此事还有更深的隐情。
“松,带他下去吧。”杜蘅吩咐松将恶蛟带走。
松应了声,便带着恶蛟离开。
伏羲道:“你要用他们兄弟制衡北海?”
杜蘅轻轻点头,伏羲就收回自己的目光,“可以用,但也得防着,弥勒、燃灯那边还需要人去处理,你准备安排谁去?”
“不急,先引截教入北海,袁福通那边不能让朝歌太快把人处理了,在国运之战开始前,这些诸侯肯定会想尽办法削弱其余诸侯的实力,只要让袁福通暂时别死就行。”杜蘅袖手站立。
一旁的舜帝开口,“规矩限定前的最后的疯狂,不知道要折损多少人去。”
九州战场要搭建三月,这三月就是极致的混乱时光。
杜蘅甩袖背过身去,“申公豹身上的因果之力也该用出来了。”
“那申公豹有如此本事?”轩辕帝问。
“劫运落在他身上,他本就是量劫落下的一颗棋子。”杜蘅说罢,就此离开。
三皇五帝也各有去处,唯有尧帝去了蜀王宫,坐镇蜀地。
金乌西天而坠,玉兔东天渐升。
杜蘅拿着一卷书册,就着蜂蜡烛看着,四周摆着十来盏土陶烧就豆油灯,未烧完的油烟虚虚的飘着。
等了许久,就在杜蘅认为自己猜错的时候,淡淡的海里腥气裹着一股异香落在了杜蘅屋里。
“等了许久,还以为是会错了意。”屋里多了个生人,杜蘅却半点不惊,也不曾抬头,只从空间里拿出备好的茶水,“龙女请坐。”
“帝女因何知晓我会来找你。”敖月落在杜蘅对面,细细地打量杜蘅,好似也跟其他人族没甚不同。
杜蘅抬眼,嘴角含笑,“龙女跟着敖丙他们入了帝女居,我倒是有些好奇,龙女是如何在大罗金仙眼底下藏住身的?”
敖月自衣襟内取出一片金色的龙鳞,那龙鳞熠熠生辉,散发着阵阵宝光。
杜蘅看了一眼,半确定道:“祖龙金鳞。”
“是,我生来就是四爪白龙,在龙族里我的血脉便是仅次于龙祖他们,所以族里就将仅存的几片祖龙金鳞暂时与我护身。”敖月将龙鳞收了回去,眼底却黑沉沉地。
“暂时?”杜蘅眉尾轻挑。
敖月嘴角微微勾起,“自是只有四海王储才有这待遇,在继承王位后,这金鳞就得送回族地,留给下一只四爪龙。帝女可知晓,龙族这些年,是如何延续血脉的?”
“与洪荒万族成就姻缘,延续血脉。”杜蘅心里微微一沉,暗自思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