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一回 独见花魁

弑禅 萧瑟朗

就算是卓知远不愿意用掌门嫡传弟子的身份压制孟云高,喊他一声师兄倒也并不为过。但是,将这个师字儿去掉,这里头的学问就大了许多。

就连陈一这稍显粗线条的人,似乎也有所察觉。

“他们俩陪着我们这里等了两日,说是你刚刚升至第四层舌识的境地,自然需要好生的领悟。可是等等不来,前方战场上又没有动静,他们俩便跃跃欲试。尤其是孟师弟……唔,不对,知远你适才为何称呼他为孟兄?”说罢,两道剑眉之下,凌厉的目光射向卓知远。

卓知远犹豫的看了一眼江无患,终想到江无患也有个把柄捏自己手上,至少他绝不敢跟自己正面翻脸。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说罢,卓知远径直走向了大门,陈一和江无患犹疑的对视了一眼,陈一立刻跟上,可是江无患却显得有几分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跟上去。

卓知远感觉到江无患的犹豫,便自说道:“江兄也来吧,这事情你迟早要知晓。”

听到这话,江无患这才跟上了陈一,三人一道出了门。

走了许远,卓知远至少带着他们穿过了两条街,抵至一间看上去颇有些巍峨的酒楼,这才停下了脚步。

“我们上去要个包间,边喝边说此事。”说罢迈步就要往酒楼走。

陈一便得了,搞得这么神神秘秘作甚?而且,安静之处不去说话,非要找这市井之所。”

卓知远也不着急,笑笑道:“一会儿你们便知我为何要寻这热闹之所了。且上去吧。”

陈一些什么,江无患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心稍有些计较:“师弟,先上去吧,既来之则安之,反正已经到了门口了。话说来了这里半月有余,早就久闻南疆关上有极烈的酒,我们还不曾喝过。今日刚好喝个痛快!”

听到这话,陈一这才憋闷的跟了上去。

刚进酒楼的大门,肩头上搭着抹布的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脸上陪着笑容道:“哎哟,三位公子,这是……”看了看三人背上的剑,店小二显得有些敬畏。大胤皇朝之,寻常百姓是不许佩剑的,若非官家之人,至少也要科举了举人之后方可佩剑出门。而那些举人老爷出门佩剑,多就是附庸风雅,断然也没有这般插背上的,都是斜挂腰间,多的是一种名士风流的装模作样。

可是卓知远三人,身上却是穿着士的长衫,但是却背上背着剑,非军非官,就不由不让他人生疑。

不过店小二也不敢多问,稍稍停顿之后,还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三位公子这是要饮酒啊,还是要寻欢啊?”

三人皆是一愣,心说就是个酒楼,怎么还有寻欢了?

大概是看出三人的犹疑,店小二也知道这三人怕是第一次来到他们酒楼,便自说道:“寻欢后院,饮酒楼上。我们这儿的姑娘……”

后来之话,想来都是夸赞什么姑娘好姑娘美之类的,无非妓院里龟公老鸨子常说之语,可是陈一早已皱起了眉头,径直打断道:“姑什么娘,我们来饮酒的。快些楼上安排个雅间儿,你们这儿的好酒只管上来。”

店小二一听,刚想点头应承下来,可是卓知远却一把拦住了他,笑道:“既是寻芳之所,岂有不去之理?我们去后头。”这方面,卓知远绝对比陈一了解的多,陈老头以前倒是经常念叨这些,要是钱银丰富之时,也会跑去勾栏青楼之所。那时卓知远虽小,但是陈老头也因此非带上他不可。只不过每次将其往前厅柜上一丢,就好似存了件货物一般,然后自己就到后头去狎些花酒了。

陈一一听这话就急了:“知远你搞什么名堂,我们明明……”

江无患却立时懂了卓知远的意思,原本这么大费周章的来到这里才愿意说出那些事情,定然就是为了瞒住些什么。此间既然有花酒可喝,那自然是大妙,万一有盯梢之人,到了这里也就只能停下了,断然不能进入他们那间包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