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胜失联了四个小时。马文龙的电话也打不通。
沈同辉在官场摸爬滚打了三十年,嗅觉比狗还灵敏。他知道,天塌了。
那条隐藏了十年的“北极星”资金链,保不住了。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省纪委的人敲门前,顺着早就安排好的水路偷渡出境。
他抓起两本护照塞进贴身的口袋,拎起装满美钞的旅行包,刚转身准备走向书房背后的暗门。
“砰!”
书房的红木双开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默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双手插在衣兜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后,四名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国安干员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房间的各个死角。
“沈厅长,大清早的,准备去哪晨练啊?”沈默看着沈同辉手里的旅行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沈同辉僵在原地,旅行包“啪”地掉在地上,几沓美钞散落出来。但他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深吸了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什么罪?”沈同辉厉声喝道,“我要给你们局长打电话!”
沈默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在沈同辉眼前晃了一下。
“国家安全部。局长的电话你就不用打了,他没空接你这种人的电话。”沈默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把玩着,“周永胜在看守所里熬了一夜,把能交代的都交代了。你利用手里批复外资项目的权力,替‘北极星’网络洗钱。证据链已经闭合了。”
听到“北极星”三个字,沈同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但他依然死鸭子嘴硬:“你们动不了我!我上面还有人!你们这是越权办案!”
“上面的人?”沈默笑了,笑得极其冰冷,“半个小时前,你那位‘上面的人’已经在首都机场被中纪委拦下来了。沈同辉,你这盘棋输干净了。带走!”
两名干员上前,直接将沈同辉按倒在地。
沈默看着被押解出去的沈同辉,拿起桌上的加密对讲机:“收网完毕。准备突击审讯,我要知道‘北极星’在国内所有的暗桩。”
柳河镇,秦家小院。
晨光穿透老槐树的枝叶,在院子里洒下斑驳的光影。
砂锅里的白粥咕噜作响。秦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拿着长柄汤勺,正耐心地搅动着锅底。
李秀英从里屋走出来,揉着有些酸痛的膝盖,坐在院子里的矮凳上。
“小牧,昨晚镇上是不是出事了?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警车响。”李秀英看着儿子,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
“线路老化,福来酒楼着火了。”秦牧盛了一碗热粥放在母亲面前的木桌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火已经灭了,没人受伤。小棠那边我让她辞职了,过几天带她去市里看学校。”
李秀英叹了口气:“那就好,没伤着人就好。钱的事你别愁,妈这腿养好了还能去干点零活。”
秦牧没接话,只是默默地往母亲碗里夹了一筷子咸菜。
秦小棠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碗,目光却一直盯着秦牧的手背。
那上面有几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碎玻璃割伤的。
她知道哥哥没说实话,昨晚的动静绝对不是简单的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