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我姐更气人。”谢知微道。
谢母:...
“你以为你好到哪里?”谢母没好气道:“而且,你姐不回家,至少知道给家里寄钱。这千万的大房子,不是你姐,靠你爸的那点工资,怎么买得起?倒是你,毕业四五年了,给家里做过贡献没?”
“妈,你要是嫌弃我,那我带芽芽走了。”
说完,谢知微抱起夏芽芽,作势要走。
“哎哎哎,你可以走,芽芽得留下。”谢母道。
谢知微也郁闷了。
“这什么妈啊。”
这时,夏芽芽一手拉着谢母,一手拉着谢知微,然后道:“阿姨,奶奶,你们不要吵架,好不好,好不好嘛?”
夏芽芽开启了撒娇模式。
谢知微和谢母瞬间心被萌化了。
“哎,知微,就冲着芽芽,你和夏天的事,我虽然不同意,但也不反对。但是,有一点啊。”
谢母顿了顿,又道:“他没离婚之前,你们可不能过界啊?”
谢知微瞬间脸红了。
“哎呀,妈,你胡说什么呢。就算夏天离了婚,我也不会跟他上床的。我有原则的,婚前不发生关系。跟陈立言如此,和夏天也是如此。”谢知微道。
“是么。”谢母顿了顿,又道:“我倒是觉得,你不必如此保守。毕竟,夏天这么优秀,就算离婚带娃,但也有不少女人喜欢吧?你若是太过矜持,反倒会给其他女人机会。”
谢知微瞬间语噎。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老妈看的真是透彻。
只是...
正纠结着,夏天和谢父回来了。
谢父春光满面的,毕竟今天在同事面前长脸了。
“饭做好了,我们先吃点吧。”谢母道。
吃过午饭,夏天主动揽过了刷碗的活。
下午两点。
谢家厨房里传出规律的切菜声。
夏天围着一条灰色围裙,站在流理台前。
案板上,菜刀起落,速度极快。
一整块去皮五花肉在他的刀下迅速变成厚薄一致的肉片。
旁边的不锈钢盆里,已经备好了切丝的土豆、滚刀块的茄子和改过十字花刀的鲜活鲈鱼。
今天是谢父的六十大寿。
谢家大女儿在外地工作无法赶回,晚上的寿宴全靠夏天一人操持。
他打开燃气灶,架上铁锅,倒油、下料、翻炒。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停顿。热气升腾,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在整个厨房。
谢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夏天忙碌的背影。
她转头看了一眼客厅。
谢父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放大镜研究那块南宋玉板,嘴里哼着京剧,完全没有过来帮忙的意思。
谢母叹了口气,转身倒了一杯刚煮好的凉茶,端着走进厨房。
“夏天,辛苦了,先歇一会吧。”谢母走到夏天身边,将凉茶递了过去。
夏天正拿着汤勺搅动砂锅里的老火靓汤。
听到声音,他关小火,转过身接过玻璃杯。
“没事,阿姨。这几道菜费点功夫,得提前备好,晚上客人来了,上菜就快了。”夏天笑了笑,端起凉茶喝了一大口。
凉茶带着淡淡的甘草味,温度刚好。
夏天放下水杯,视线落在杯口的茶叶上。
他手指停顿,眼眶突然泛起一圈微红。
谢母注意到夏天的异样,心里一紧:“怎么了?是不是油烟太呛了?”
夏天深吸一口气,偏过头,抬手揉了下眼睛。
“没事。”夏天转回视线,脸上重新挂上笑容:“就是……有点感慨。”
他看着谢母,语气平静:“您大概也听知微说过,我是个孤儿。后来在杨家做了五年的上门女婿,我给我那丈母娘做了五年的饭,但...”
夏天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来:“却从未得到过她一句谢谢。每次端上桌,听到的只有挑剔和嫌弃。”
谢母听着,心里一阵酸楚。
“我听知微说了,你那丈母娘真的太过分了。”谢母皱起眉头:“都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她怎么能对你那么刻薄?就算雇个保姆,也得给人好脸色看呢!”
夏天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释然的笑:“不过,一切都快结束了。”
谢母眼睛一亮:“就是说,你和你老婆要离婚了吗?”
“嗯。”夏天点头。
“那芽芽……”
“归我。”夏天道。
“那就好。”谢母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要是芽芽交给她们母女抚养,还真是让人担心。”
谢母没再多打扰,转身离开厨房。
主卧里,谢知微正盘腿坐在地毯上,陪夏芽芽用蜡笔涂色。
谢母推开门。
“知微,你出来一下。”谢母冲女儿招了招手。
谢知微放下画笔,摸了摸芽芽的头,起身走出卧室。
“妈,怎么了?”
谢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意:“夏天刚才跟我说了,他马上就离婚,而且芽芽的抚养权归他。”
谢知微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上扬:“离得好!杨画那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他。”
“所以,薇薇,你要抓紧了。”谢母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女儿。
谢知微脸上的笑容一僵,耳根瞬间泛红:“妈,你怎么比我还急啊?我们只是假扮……”
“情侣是假的,但感情都是处出来的。”谢母打断她,又道:“我之前是对夏天不了解,但今天看,夏天这孩子真不错。会鉴宝,懂医术,做饭还这么好吃。你说,陈立言来我们家多少次了?他做过一次饭,刷过一次碗吗?原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有了夏天作对比,高下立判。”
谢母停顿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又道:“还有。我今天早上在小区里遇到陈立言他妈了。她特意跑过来跟我显摆,说她儿子的富二代准儿媳妇过几天要来家里看她了。你不知道那女人当时的得瑟嘴脸,想想我都生气。”
谢知微冷笑一声:“昨天,这陈立言还跟我说,他准备和韩佳音分手。现在却准备带回家见父母了。这个男人,满嘴谎言,唯利是图。”
“反正,我是觉得夏天这孩子比陈立言强多了。”谢母顿了顿,又道:“虽然夏天是孤儿,也没什么钱,家世相貌都比不过陈立言……”
“哎哎哎,打住。”谢知微立刻出声反驳。
她看着母亲,道:“妈,你说夏天家世比不过陈立言,我承认。但相貌,绝对是夏天更帅。主要是他戴的那个黑框眼镜太丑了,严重封印了他的颜值。你等一下。”
“谢知微随后跑到厨房,把夏天拉了过来。
“怎么了?”夏天稳住身形:“我锅里熬着汤呢。”
“就一会。”谢知微随后抬手,摘下了夏天鼻梁上的那副厚重黑框眼镜。
没有了镜框的遮挡,夏天的整张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中。
他的鼻梁挺直,眉骨深邃,五官轮廓分明。
常年的沉淀让他身上带着一种内敛的沉稳气质,但那双眼睛却明亮锐利,透着一股不羁的野性。
“哎呀,还真是……”谢母上下打量着夏天,连连点头:“这摘了眼镜,看着一点也不比陈立言差。”
“什么啊,咱家天天的颜值完爆陈立言那狗东西好吗?”谢知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