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夏天也没有太纠结这个事情。
“对了。”这时,余茜想起什么,又道:“你下午有空接芽芽吗?”
“有。”夏天道。
“那就好。我婆婆来了,我得去高铁站接她。”余茜道。
“真贤惠。我妈要是有你这么贤惠的儿媳妇就好了。”夏天道。
“滚蛋,别贫嘴啊。再说了,你不是孤儿吗?哪来的妈?”
“也是。”夏天笑笑。
眸中却也是掠过一丝淡淡的黯然。
因为是孤儿,他从来没有感知过什么是母爱,也不是家的感觉。
原以为和杨画结婚,能让他有家的感觉,有长辈们的疼爱,但他错了。
入赘五年,自己完全就是杨家的免费劳动力。
别说疼爱了,丈母娘对自己尖酸刻薄。
似乎察觉到了夏天身上的低落情绪,余茜伸手拍了拍夏天的肩膀,又道:“你啊,不要想太多。回去跟杨画好好谈谈,夫妻没有什么矛盾是解不开的。至于你那个丈母娘...等你工作赚了钱,就去外面买套房,你和杨画的私人小家。日子会好起来的。”
“我得上班去了。”夏天没有附和余茜的话,而是道。
说完,夏天就离开了。
余茜看着夏天离开,目光闪烁。
“夏天和杨画到底怎么了?”
她拿出手机,想问问杨画。
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大家都是有家庭的人,都是有夫之妇,太关心别人的老公,似乎不太妥。
最终还是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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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推门进办公室,拉开椅子坐下。
几米外的谢知微盯着自己的电脑屏幕,鼠标点了半天,没点开一个文件夹。
似乎心事重重。
就在这时。
咕噜~
一声长鸣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响亮。
夏天摸了摸肚子。
从早上查房到急诊室抢救,中午又在余茜那里忙了一个中午,期间就喝了一杯咖啡。
肚子现在空空如也。
谢知微听到了夏天的肚子叫。
她余光瞥见自己桌角那袋还没拆封的全麦面包。
有些纠结。
给,还是不给?
给了,显得自己太关心他,这家伙肯定又要顺杆爬说些不着调的话。
不给,他确实连续帮了自己两次了,但自己却‘无以回报’。
谢知微咬了咬下唇,手刚伸向面包,准备给夏天。
就在这时。
砰砰~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一个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杯。
长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挽起,眉眼如水,气质温婉得像江南烟雨里走出来的画。
陈蓉,郝德云的儿媳妇。
“夏医生。”陈蓉声音轻柔。
夏天抬头,直接起身走向门口:“蓉姐,找我?”
“嗯,有点事。”陈蓉笑了笑。
两人并肩离开。
门刚关上,办公室里瞬间炸了锅。
“我去,夏医生可以啊!才来医院几天,就把陈蓉拿下了?”一个男医生压低声音惊呼。
“陈蓉可是咱们安泰有名的冰山美人。她老公死好几年了,院里院外多少青年才俊追她,她连个笑脸都没给过。今天居然主动来找夏医生?”
“这有什么奇怪的。”一个年轻女护士托着下巴:“夏医生医术那么牛,昨天救了云城商会会长,今天又在急诊室大显神威。美女爱英雄嘛。”
“而且,你们没发现吗?”另一个女医生插嘴:“夏医生其实五官底子特别好。他那副厚底黑框眼镜太封印颜值了。要是摘了眼镜,换个发型,绝对是个大帅哥!”
谢知微坐在角落里,听着同事们的八卦,默默把那袋全麦面包塞进了抽屉。
只有她见过夏天摘下眼镜的样子。
那帮女医生猜得没错。
不戴厚底眼镜的夏天,五官轮廓深邃分明,眼神锐利,绝对是校草级别的。
谢知微盯着门口的方向,眉头微微蹙起。
这家伙,不仅医术邪门,女人缘也这么邪门?
昨晚还说想跟自己上床,今天转头就跟陈蓉有说有笑。
狗渣男!
谢知微心里骂了一句,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病历上,但屏幕上的字怎么都看不进去。
另一边,走廊上。
“咕噜~”
夏天的肚子又极其不争气地响了一声。
陈蓉停下脚步,转头看他:“你中午没吃饭?”
“没顾上。”夏天耸耸肩。
陈蓉微微低头,似乎在考虑什么,随后抬起眼眸:“要不要我给你下点面?我平时就住在医院后面的职工宿舍。现在离下午正式上班还有点时间,做复杂的菜来不及,但下碗面的时间应该是够的。”
“好啊。”夏天毫不客气,直接答应。
陈蓉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夏天答应得这么痛快,随即抿嘴一笑:“那走吧。”
安泰医院的员工宿舍就在后院,是一栋独立的小高层。
陈蓉的宿舍在三楼,一室一厅,面积不大,但收拾得极其干净。
阳台上种着几盆绿萝和多肉,沙发上放着几个素色的抱枕,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
“你随便坐,我去厨房。”陈蓉从门后取下一条碎花围裙系上。
夏天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陈蓉忙碌。
她切葱花的动作很熟练,刀工细致。
白皙的手腕在水流下冲洗着青菜,腰肢被围裙的带子勒出盈盈一握的曲线。
“蓉姐,你这手艺,一看就是练过的。”夏天道。
“一个人住,总得学着照顾自己。”陈蓉往锅里倒水,点火,动作行云流水。
不到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上了餐桌。
汤底清亮,面条根根分明,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煎蛋,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片青菜。
“家里没什么食材了,将就吃点。”陈蓉递过筷子。
夏天接过来,挑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面条劲道,汤汁鲜美,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好吃。”夏天竖起大拇指:“蓉姐,你这厨艺绝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谁要是娶了你,那真是祖坟冒青烟,赚大了。”
陈蓉脸颊一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快吃吧,一会面坨了。”
她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夏天大口大口地吃面,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自从丈夫去世后,这个冷清的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男人坐在这里吃过她做的饭了。
夏天吃得很快,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还要吗?”陈蓉问。
“饱了,刚刚好。”夏天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谢了,蓉姐。这顿面,算我欠你个人情。”
“一碗面而已,说什么人情。”陈蓉起身收拾碗筷。
夏天顺手帮她把碗端进水池:“走吧,快上班了,去住院部。”
两人并肩走进住院部大楼。
刚出电梯,迎面碰上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