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温柔而熟悉。

就像......父亲......

郁芊澄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再看时，那目光已经消失了。

她摇摇头，带着玄玄，快步离开。

不管那里面有什么，很快，她就会知道了。

而那时，她也将踏上新的征程。

去上界，去找父亲。

去面对那些，从诸天战场追来的“不该来的东西”。

从主殿议事回来后的第三天，郁芊澄再次前往竹林。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大师兄说的话——“那些东西对小师妹有恶意”“它们很可能会追过来”“那个禁地，可能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每一句都让她心中不安。

她想见师尊，想去问问师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父亲究竟留下了什么？那些从诸天战场追来的东西是什么？她该如何面对？

竹林依旧清幽，竹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宁静而祥和。

郁芊澄走进竹林深处时，师尊不在平日打坐的那块青石上。

她四下张望，终于在竹林最深处，看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

流云尊者负手而立，周身道韵流转。

他仰头望着北方，目光穿透层层竹叶，穿透天空，穿透界壁，仿佛看到了极遥远的地方。

那个方向，是诸天战场。

郁芊澄站在原地，不敢出声。

她从未见过师尊这样的姿态，不是平时的淡然，不是出手时的威严，而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那沉默中，有思念，有担忧，有期待，还有更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良久，流云尊者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来了。”

郁芊澄一愣，以为师尊发现了自己，正要开口，却听师尊继续道——

“百年了。”

百年？

郁芊澄心头一跳。

那是父亲沉睡的时间！

流云尊者依旧望着北方，继续道：“当年你送她下来时，她还是个小娃娃，如今，也是大乘期的修士了。”

你？

郁芊澄屏住呼吸。

师尊在跟谁说话？

她下意识顺着师尊的目光望向北方——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无尽的天空。

但下一刻，她体内的混沌灵根突然剧烈跳动起来！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穿透层层界壁，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那气息温暖而熟悉，如同小时候记忆深处的拥抱。

父亲！

郁芊澄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是父亲的气息！他在回应师尊！

流云尊者依旧望着北方，淡淡道：“放心，她很好，比你预想的更好。”

那气息微微一颤，仿佛在回应。

片刻后，它缓缓消散，如同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郁芊澄站在原地，泪流满面，却不敢出声打扰。

流云尊者终于转过身，看向她。

他的目光依旧淡然，但郁芊澄分明看到了那淡然之下隐藏的一丝柔和。

“来了。”这一次，是对着郁芊澄说的。

郁芊澄擦干眼泪，走上前，恭敬行礼：“师尊。”

流云尊者微微点头，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