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子时。
魔域的血月悬在天空最中央,光芒暗沉如凝固的血。
戮仙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只有远处熔岩海翻滚时偶尔传来的“咕嘟”声,打破这死寂。
琉璃阁内,郁芊澄睡得正香。
她不知道,就在她熟睡时,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魔宫。
一道红,一道黑。
红衣如血,墨发披散,泪痣在月光下妖冶如鬼魅,正是楚天绝。
黑衣如墨,抱剑而行,剑气凛冽如寒冬霜雪,则是凌寒澈。
两人没有乘坐飞舟,也没有惊动任何魔修,就这么踏空而行,如两道幽灵般消失在夜色深处。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裂缝外围,另外三方势力的据点。
第一站位于东侧,血河宗据点“枯骨山”。
枯骨山名副其实,整座山完全由累累白骨堆砌而成,山体表面有暗红色的血河流淌,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山顶建着几座血色殿宇,殿外有巡逻的血河宗弟子,修为在元婴到化神之间。
楚天绝和凌寒澈悬停在枯骨山上空百丈处,俯瞰下方。
“血河宗那两个合体期长老,一死一伤,现在留守的应该只有一位合体初期,外加几个化神期执事。”楚天绝传音道,“老规矩,我清理杂鱼,你斩首。”
凌寒澈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楚天绝则缓缓下落,落在枯骨山主殿前的广场上。
他落地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甚至没有惊动空气中流动的魔气。
但就在他双脚触地的瞬间——
“谁?”
主殿内传出一声厉喝。
紧接着,三道血色身影从殿内冲出,皆是化神期修为。
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手持两把血斧,怒目圆睁:“敢闯血河宗,找死——呃!”
话没说完,已经消音
楚天绝只是抬了抬眼皮,暗红色的杀戮道则如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整个广场。
那三个化神期修士就像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动作定格,表情凝固,然后——
噗!噗!噗!
三声轻响。
三人的身体如沙雕般溃散,化作漫天血雾,连神魂都没来得及逃出。
从头到尾,楚天绝连手指都没动一下。
这就是大乘巅峰对化神期的绝对碾压——道则层面的抹杀,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几乎同时,主殿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哼。
一道血色身影从殿内冲出,想要遁逃——正是留守的那位合体初期长老。
他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果断选择逃跑。
但他刚冲出殿门,就撞上了一把……剑。
不是实体的剑,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剑气。
那道剑气不知何时出现在殿门外,无声无息,却带着斩断一切的意志。
合体长老撞上剑气的瞬间,护体血光如纸糊般破碎,身体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切口平滑如镜,连血液都来不及喷溅,两半尸体落地,化作两滩脓血。
凌寒澈的身影在殿门前缓缓浮现,怀中“寒夜”剑甚至没有出鞘。
“太弱。”他淡淡道。
楚天绝走过来,看着那两滩脓血,笑了笑:“血河宗的‘血河真身’号称不死不灭,但在你的剑下,连重组的机会都没有。四师兄,你的剑意又精进了。”
凌寒澈没接话,只问:“下一个?”
“西侧,万毒窟的‘腐毒沼泽’。”楚天绝转身,“那老太婆用毒厉害,但本身战力一般。这次换你清理杂鱼,我来斩首。”
两人身形再次消失。
万毒窟据点“腐毒沼泽”,这是一片方圆百里的沼泽地,泥沼呈紫黑色,表面漂浮着腐烂的植物和动物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