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半山腰,云雾缭绕,霞光万丈。
外界人皆知通天剑派内门底蕴深厚,却不知真正的洗剑圣地从来不是一座独立的山峰,而是被数十道上古护山大阵封锁在主峰虚空褶皱中的一个独立秘境。
这里终年弥漫着苍凉古朴的剑仙余威。阵法变化之时,水汽跟剑气相融而成百丈高的云浪,一般弟子别说靠近了,就是站在千丈之外的青石道上眺望,也会觉得眼睛隐隐作痛。
青石台阶尽头有一扇用整块太古沉香木雕刻而成的山门。
李星河穿了一件黑色的衣服,在风中站着。刑律堂苏长老亲自给他佩戴的紫金通行令牌,在他腰间发出温暖而高贵的光芒。
在他后面半步左右的地方,还有四个在年度大考中进入了前五名的内门弟子。
这四人都是内门的老天骄,在虚仙三重天停滞了多年,靠着一次次的生生死死,宗门任务的积累,才艰难的摸到了洗剑池的门口。
四人的眼睛紧紧盯着李星河腰间的紫金通行令,眼中的嫉妒跟敌意已经快要凝结成实体了。
“凭什么?”
他们心里不断的自问。为了进入洗剑池,自己苦熬了十几年!
在演武场拼得你死我活,才抢到了最低标准的外池通行资格,在洗剑池最外面只能吸收一些历代剑仙残留下来的微弱气息。
而眼前的李星河,一个刚刚破格晋升为内门不足一个月的散修新贵。
不仅获得了第一名,还拿到了最高规格的紫金通行令。
可以直接跨过外池跟中池,进入只有核心弟子还有道子才有资格接触的洗剑池最深处!
在他们看来,这是对他们十几年苦修的一种赤裸裸的践踏。
一个穿蓝色长衫,面色阴郁的老弟子向前迈出半步,冷哼一声。
声音不大,但是刚好能够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李师弟好威风。但是师兄还是想告诉你,洗剑池最深处并不是演武场上的擂台。池水是上古十位剑仙的本命剑意所凝结而成,非常暴烈。自古以来,有人强行逞强进入深水区,结果被狂暴的剑意撕裂经脉,废掉根基的例子很多。”
另外三个人听了也都附和着点了一下头,看李星河的眼神更加轻蔑,冷漠。
他们并不是没有脑子的傻瓜,正因为他们对洗剑池的危险程度了解得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所以才会觉得李星河越级进入最深处的行为很可笑,很荒谬。
在他们的认知中,一个虚仙二重的散修,即使剑意再锋利,肉身跟神魂也绝对无法承受池底那种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拿着高阶令牌强行进入,无异于小儿持金过闹市,自寻死路。
李星河神色非常平静,连头都没有转一下。
他心里非常清楚这四人的想法。人总是习惯用自己的认知去衡量别人达不到的高度。他们做不到的事情,自然也认为别人做不到。
而且今天站在这里的,并非只有四个心怀不满的师兄弟。
山门之外,一位身穿紫金云纹执事袍的老者慢慢走了出来。
老人面如枯骨,眼窝深陷,两袖上绣有三道很隐蔽的银色剑纹。
这是沈天霄大长老嫡系心腹才有的独特标识。
此人姓张,是看守内门洗剑池近百年的老执事。
张执事望着走在最前面的李星河,凹陷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抹阴鸷。
天霄峰云字号的三名剑卫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韩子渊,赵明剑在大考中被废,一件又一件的事让主峰上两位老家伙很生气。